兩名守衛追出廟門，楚棠帶著秋禾從後殿暗門鑽進神像所在的地窖。
矮門在身後合上，西周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。
秋禾扶著牆站穩，抬手按住胸口，喘了好一會兒，才壓低聲音問：“姑娘，他們追的是誰？”
“一條假的路。”
楚棠從袖中摸出火摺子，用手擋住火光，先照向腳下。
石階旁鋪著舊磚，磚縫裡沒有積水，說明這處地窖近來有人進出。
牆上還留著拖拽物件的擦痕，矮門附近粘著一小片油布。
秋禾蹲下撿起油布，指尖捻了捻上面的油脂。
“這裡有人存過東西，油還沒幹。”
“所以神像底座的修補，不只是為了遮住銀箱。”
楚棠往前走了幾步，火光隨之晃動。
地窖不大，左右兩面牆各擺著一排木架。
架子上空空的，只剩幾隻缺口的破陶罐。
中間鋪著九列地磚，每列七塊。
磚面被人踩磨得發亮，其中幾塊上刻著細小數字，大半被塵土蓋著，仍能看出排列規律。
秋禾用袖口拂開一塊磚面。
“這裡怎麼會有字？”
“不是給人看的字。”
楚棠蹲下，一塊一塊檢視磚面上的刻痕。
第一列刻著甲三、甲西、甲五；第二列換成乙一、乙二、乙三。
到了第三列，刻痕裡出現了一個被磨去大半的“兵”字。
她取出炭筆，在地上畫出九列方格。
“兵部舊庫的編號。先記庫房，再記木架，最後記箱格。”
秋禾盯著滿地磚塊，還是想不明白：“兵部庫房的編號，為何要鋪在地底下？”
“趙言之查抄過兵部舊案，手裡留著舊庫冊頁。用那套編號藏東西，旁人只會以為是工匠留下的記號。”
楚棠把火摺子往前移，目光落到第七列。
第七列的三塊磚沒有數字，磚縫卻比旁邊窄，排列也向右偏了半寸。
她沒急著撬磚，先沿著西面牆走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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