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守衛終於喊道：“神像底下要塌了，快把燈拿遠！”
老守衛抓住他的衣袖，兩人一起往殿門退。
門栓被撞了一下，隨後有人跌在門檻旁。
年輕守衛壓著聲音罵了一句，另一個人己經衝到院中喊人。
“神像底座鬆動了，不能進去！”
“胡說！趙管家讓咱們守住正殿，誰敢離開？”
“你自己進去看，我在外面替你守門。”
兩人的爭執從殿內挪到了院中，聲音一高一低，反倒給楚棠空出更多時間。
她把木匣推到秋禾懷裡，自己走向地窖西牆，沿著牆腳檢視磚縫。
方才空箱拖動後，西牆下落了半層灰。
灰塵底下露出一道窄窄的凹槽，裡面有水痕，從神像方向一路斜向後牆，磚面還留著被車輪壓過的淺印。
秋禾抱著木匣走近：“這裡怎麼會有車輪印？”
“地窖裡搬箱子需要車。箱子進來時走神像底座，搬出去時走的，是這條排水道。”
楚棠用髮簪挑開牆腳的泥，露出一塊磚。
她按住磚面往裡推，磚沒動，旁邊卻落下一小團溼泥。
泥裡混著麻繩纖維，說明近來有人用木板拖過重物。
她沿著牆面又敲了幾處，首到西北角傳出空聲，才從藥盒裡取出短刀，順著磚縫一點點劃開。
“姑娘，排水道要是通向後山，咱們能從那裡搬銀子嗎？”
“人可以爬出去，銀箱不能整隻出去。”
“那還找它做什麼？”
“有退路的庫房，才適合留下一半東西。”
楚棠撬開一塊磚，磚後露出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石溝。
溝底鋪著溼泥，牆壁上滿是水流沖刷的痕跡。
遠處有風灌進來，帶著後山草根和泥土的氣味。
她沒有急著進去，而是取出炭筆，在地上記下排水道的位置、寬窄和轉彎方向。
秋禾蹲在旁邊，看著她又開始記東西，忍不住提醒：“姑娘，咱們帶出來的賬冊己經夠多了。再記下去，炭筆都要用短。”
“賬冊會被人燒掉，炭筆只會用完。”
正殿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，守衛正在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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