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道盡頭堵著一塊鐵板，鐵板外傳來馬蹄聲。
秋禾抱著銀袋蹲在牆角，聽見動靜，趕緊壓住袋口。
裡面的銀錠碰在一起，發出細碎的金屬聲。
“姑娘，外面是趙府的人嗎？”
“三匹馬，落蹄不齊，騎手也沒受過統一操練。趙府不會派這種人來看銀子。”
楚棠將手掌貼在鐵板上。
另一邊有風吹過，草葉沙沙作響。
馬匹停在排水溝外，離鐵板還隔著一段土坡。
她沒急著推板，而是先退回地窖，把方才取出的銀錠一塊塊擺開。
賬冊裡的銀錠分成三種規格。
最大的每錠十兩，邊緣刻著軍械修繕的暗記，送進官面錢莊最方便，卻也最容易被掌櫃追問。
中等銀錠帶有軍餉印記，兌換時得另找說辭。
最小的沒有特殊刻痕，在市面上最容易脫手。
楚棠把銀錠分成三堆，又從藥盒裡摸出炭筆，在木板上記下路程、車廂容量和換崗時辰。
秋禾站在旁邊，小聲問：“姑娘，咱們為何不多拿些？這裡有八十萬兩，少幾袋，應該不會立刻被發現。”
“銀袋太重，會壓低車軸。車輪留下的印子也會比藥車原本的寬，守衛若順著車轍追，咱們連城門都進不了。”
“那就換一輛車。”
“換車要找人。找了人，就會留下話頭。話頭傳到國公府，母親便會被二房盯上。”
楚棠把一錠銀子放回箱裡，手指在木板上輕敲兩下。
“只拿兩日內能換成票據的銀錠，車廂不能壓沉，來回最多兩趟。守衛換崗之前，必須回到地窖。”
秋禾抱起一袋銀錠，才走兩步，腰便被壓彎了。
“姑娘，這袋銀子……恐怕走不了兩趟。”
“你拿的是十兩一錠的，換成小錠再裝。”
“銀子還能挑大小？”
“能。賬房第一課，就是別讓腳步暴露貨物。”
楚棠親自開啟第二隻箱子，把十兩銀錠換成小錠，又將兩隻空袋壓到箱底。
她拿走的銀兩隻佔了一層，剩下的照原來的順序擺回去。
箱蓋上的灰塵，也用舊布重新拍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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