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有人喊：“溝裡有腳印，頭兒讓咱們把鐵板開啟查一遍！”
另一人回道：“鐵板都鏽住了，貿然開啟會把溝壁推塌，誰擔這個責任？”
“趙府的人來了，你還怕擔責？”
“趙府的人真在這裡，怎麼只派三匹馬？”
楚棠側過頭，與秋禾對視一眼。
外面不是趙府的追兵。
她們沒有立刻推門。
楚棠先抓起泥水，抹在秋禾的袖口和髮梢，又把自己的斗篷下襬拖過水溝。
兩人的衣服沾上汙水，銀袋外層也被泥封住，藥材的氣味很快被溝底的腥臭壓了下去。
楚棠推開鐵板半尺，先從縫隙裡往外看。
鐵板外站著三個鄉勇，身上的衣服由舊棉袍和皮甲拼在一起，手裡的長矛也沒有統一制式。
為首的人西十歲上下，左手牽著韁繩，右手按著刀柄，腰間掛著一塊舊木牌。
“溝裡有人嗎？”
楚棠沒有回答，先抹了一把汙泥在鐵板邊緣，隨後帶著秋禾從縫隙裡鑽出去。
兩人低著頭，肩上的藥袋壓得身子發沉，鞋底全是泥水。
為首的鄉勇立刻拔刀攔住她們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？半夜從排水溝鑽出來做什麼？”
“藥材車停在後山坡下，車輪陷進泥裡，我和丫鬟下來找路。”
楚棠取出王氏的採買牌，遞到他面前。
木牌上刻著國公府藥房的印記。
鄉勇接過去翻了翻，又朝她們身後的鐵板看去。
“藥材車在哪兒？”
“西坡外的土路旁，車伕還在等我們。”
“身上背的是什麼？”
“受了潮的藥包。您若要查，可以拆開，只是藥材沾了泥，回城後還得重新晾。”
楚棠說得平穩，秋禾卻在一旁悄悄按住銀袋口，生怕裡面的銀錠碰出聲響。
為首的鄉勇往前走了兩步，靴底踩過汙泥，停在銀袋旁邊。
“這裡面有金屬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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