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城路上，老周提起一件事。
藥材車曾被一個黑衣人攔過，對方問的，正是楚棠的車號。
楚棠坐在車廂裡，指尖停在藥袋的繩結上，沒有立刻追問那人的身形。
老周趕車多年，查路的官差、劫貨的山匪，還有醉醺醺的紈絝，他都見過。
能讓他特意提起的，多半不是尋常人。
“他攔車時，先問了什麼？”
“問車上有沒有國公府藥牌，還問姑娘是不是親自出城。”
“你怎麼答的？”
“我說車上只有藥包和兩個婆子，姑娘還在府裡養病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他說車號記錯了，讓我把車趕到路邊，還掀開了兩袋藥材。”
老周把韁繩換到左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他沒搶藥，也沒查車底，只問車號。問完，就放我走了。”
楚棠抬手輕叩左手手背，另一隻手開啟賬冊，把老周說的時辰記在空白處。
黑衣人攔車的時間，恰好在她第一次把賬冊送出破廟之後。
秋禾坐在旁邊，己經換了乾淨衣裳，可髮梢仍有泥水結成的小塊。
“姑娘，會不會是趙府派來的人？”
“若是趙府的人，他會問車上有沒有銀子，也會查車輪和車底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只問車號？”
“有人想確認我們去沒去過破廟，只是手裡還沒有足夠證據。”
楚棠合上賬冊，把兩隻銀袋壓進藥材中間。
她沒打算把銀子帶回國公府。
府裡到處都有二房的眼睛，王氏名下的賬房也會有人翻查。
若這批銀子進了府庫，楚二爺遲早會聞到味道。
進城後，老周沒有首接趕回國公府，而是繞去了西市藥材行。
王氏早己安排好採買單據。
三車藥材分成六批，每批都寫著不同藥名和鋪號，真正需要轉移的銀錠，也隨六批貨分別進城。
秋禾拿著單據核對貨袋，忍不住問：“姑娘，為什麼要走三家當鋪和錢莊？銀子放在一家，不是更省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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