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怎麼知道？”
“老周今日去了藥材鋪，聽見兩個夥計說趙府採買單據沒人蓋印。周賬房從來不缺席，偏偏在趙家破廟出事前請了假。”
楚棠在紙角寫下“賙濟民”三個字，下面又添了兩個時辰。
三日前告假，今日韓西傳信，城西書坊有人買紙，趙府破廟裡的銀箱被人搬動。
賙濟民未必是匿名者，卻一定見過趙府最隱秘的賬目。
如果匿名者想告密，大可以把賙濟民的住處寫在紙上。
可他沒有。
這說明對方還沒決定，要不要把賙濟民推出去。
“姑娘，咱們要派人去找周賬房嗎？”
“先別動。”
“若他逃了呢？”
“一個突然告假的賬房，最怕有人追查，也最怕沒人追查。”
楚棠將紙條摺好，“咱們主動去找，他會以為自己暴露了，寫信的人也會收手。”
秋禾摸了摸袖中的紙，後頸泛起一層涼意。
“那就等他自己出來？”
“有人會替咱們驗證這件事。”
入夜後，天幕在盛京城上方亮起。
百姓從酒樓、茶棚和院牆後探出頭來，街上的叫賣聲停了片刻。
有人抱著孩子，有人匆匆往空地跑。
楚棠坐在窗下，提前把琥珀核桃護在手邊。
謝林若是這個時候闖進來，連盤沿都別想碰到。
天幕先映出一間堆滿賬冊的屋子。
屋中人影來回走動，桌上擺著一張寫滿奇怪字母的紙。
彈幕很快掠過。
“這人不是來舉報的，他在確認對方手裡有沒有證據。”
“紙條故意寫得繞，重點是試探收信人拿到了什麼。”
“內部人最怕賬本落到外面，也怕自己被當成棄子。”
楚棠捻起一顆核桃，手指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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