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慎抬眸看她：“前世？”
楚蘭指尖發涼，趕忙改口：“奴婢是說，夢裡就是這樣。夢中人說，趙府後門會有人送出賬本。”
“夢裡的人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還說舉報人會穿灰衣，手裡拿著一隻舊木匣。”
“若沒有人來呢？”
楚蘭咬住拇指，強撐著開口：“夢境從不會錯。”
蕭慎沒有答話。
他不喜歡無法查證的訊息，更不喜歡有人把他的決定系在夢境上。可楚蘭此前提供的幾處訊息，確實讓他避開了幾次麻煩。
最後，他還是調了六名東宮侍衛，藏在趙府後門外的巷口。
午後的日光落在青石路上，趙府後門始終沒有動靜。
侍衛等到茶水換了三盞，巷口只來過一個送菜的老漢、兩個找茅廁的孩子，還有一名挎著竹籃的婦人。
楚蘭站在馬車裡，額角被車廂頂得發疼。
“再等一會兒，舉報人應該快到了。”
蕭慎坐在她對面，袖口己經整理了五遍。
“楚姑娘，孤給你半個時辰。”
“殿下，夢裡說午時過後才有人出現。”
“現在己經過了未時。”
“那便是路上耽擱了。”
“再過一刻鐘，孤就回宮。”
楚蘭掀開車簾，望向趙府後門。
門縫毫無動靜，牆角卻傳來一聲貓叫。
一隻灰貓從破竹筐後鑽出來，嘴裡叼著半截魚骨。它走到趙府後門前停下，抬起爪子，撓了撓門檻。
楚蘭抬手指向那隻貓。
“就是它。”
蕭慎看了她好一會兒。
“你說舉報人是貓？”
“夢裡沒有說是人，也許天幕用了隱語。”
侍衛低頭檢查貓爪，灰貓受驚，跳上牆頭，魚骨也掉進了泥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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