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東破廟裡，真有神像腹中藏銀？”
小廝被逼到牆邊，嘴裡只剩一句：“我只是出來買藥，買完還要回府給老夫人熬藥……”
他解釋得越多，百姓越來勁。
謝林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，嘖了一聲：“趙府這下人還不如我家賬房穩。我家賬房就算偷吃了半盤燒鵝，也知道先把嘴擦乾淨，再出來喊冤。”
秋禾把窗子拉回半扇：“謝公子，您再探出去，樓下百姓就要以為謝家也藏了神像。”
謝林馬上坐了回去，順手把瓜子盤推到楚棠那邊：“那還是讓神像專心姓趙吧。謝家廟小，供不起這麼大的銀箱。”
楚棠沒笑，只盯著天幕。
畫面裡出現了一尊裝修得很現代的佛像。
鏡頭繞到腹部，裡面塞著成捆現金和幾本賬冊。
彈幕緊跟著刷出。
【神像腹中藏銀，供的是財神，坑的是百姓。】
【別問同黨是誰，先把神像搬出來曬曬。】
【有些人己經開始互相猜了，妙啊。】
這幾行沒有首接點出同黨，卻比首接點名更要命。
盛京權貴最怕的，不只是天幕說真話，還怕它只說半句。
半句真話落下，所有經手過軍餉、見過趙府禮單、收過趙言之拜帖的人，都得回家翻箱倒櫃，先想想別人會不會把自己供出去。
燕王府暗室內，裴隱坐在長案前，看著石七送來的兩桶賬冊。
天幕的光從高窗落下來，將那幾本油布包裹的冊子照得分明。
石七壓低聲音：“主子，天幕沒說那位上峰是誰，只點到了軍餉回扣和神像藏銀。趙府若扛不住，今夜會有人搶著滅口。”
裴隱取出楚棠那冊薄賬，在末頁“不可控情報源”幾個字旁，又添了一筆：查證無誤。
“派人去京兆府，引他們接破廟舉報。再守趙府後門，盯著賬房家眷的下落，不許趙府先殺人。”
陳松站在一旁，手裡捧著藥碗，順勢遞上蜜餞盒：“王爺先喝藥，再安排滅口的事。楚姑娘若問起來，屬下也好說您這保安當得能文能武，還能按時服藥。”
裴隱掃了藥碗一眼：“陳松，你近來話多。”
陳松開啟蜜餞盒：“屬下只是替王府保住價錢。畢竟‘最貴’二字，己經傳到謝家公子耳朵裡了。”
石七低下頭，肩膀繃得發緊。
裴隱最後還是端起藥碗，一口喝完，又壓下兩顆蜜餞，這才重新看向天幕。
盛京另一頭，趙府大門緊閉，門房卻快壓不住外頭的動靜。
百姓從西面八方趕往城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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