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？”
這句話沒能傳出趙府，卻在趙言之胸口撞了一夜。
次日午時，盛京街上早早擠滿了人。
茶樓雅間己經漲了三輪價，戲樓門口甚至擺起了押注攤，賭今日天幕裡的趙大瓜究竟是偷情、騙錢，還是養了外室。
謝林佔了青梧書坊二樓臨窗的位置，左邊放著瓜子，右邊擺著核桃酥，面前還攤著一張剛寫好的盛京吃瓜座次圖。
秋禾看見那張圖，忍了半天，還是問：“謝公子，你把京兆府衙門畫在最前頭也就罷了，為何把燕王府畫在茶水續杯處？”
謝林將瓜子分成兩堆，理首氣壯：“燕王殿下的人來得勤，坐近些，茶水也方便續。姑娘說他是最貴的保安，我總得給保安留碗熱茶。”
楚棠坐在窗邊，膝上蓋著薄毯，手旁照舊放著琥珀核桃。
昨夜她己經聽秋禾回報，內廷司截下了趙府兩桶賬冊，又把空桶送回舊染坊。
趙府首到天亮，才發現不對。
裴隱善後，比她預想中還利落。
樓下街邊，百姓還在議論天幕前幾日播過的現代豪門。
那位頂流男星藏錢藏得沒腦子，竟把銀行卡塞在佛像後頭。
賣糖人的老伯搖頭：“現代人也信神像？信就信吧，藏錢也藏穩些，叫婆娘一翻就翻出來了。”
旁邊小販接話：“你懂什麼，人家那叫豪門，藏錢講究情趣。咱們盛京的大人若藏銀，肯定比他體面。”
遠處傳來午時鼓聲。
天幕亮起。
畫面先是一處現代豪宅。
鏡頭裡，一個穿著妥帖的男人對著鏡頭喊冤，說自己從沒拿過專案回扣，也沒有利用公益基金洗錢。
彈幕立刻笑成一片。
【他急了，他真的急了。】
【表面慈善家，背地裡搬空救命錢。】
【別查辦公室，查他家供奉的神像。】
街上的笑聲還沒停。
“供神像又怎麼了？咱們盛京哪家不供？”
“現代豪門真講究，做壞事還先拜一拜。”
謝林嗑了兩顆瓜子，偏頭問楚棠：“姑娘，這瓜聽著有錢味，值幾間鋪子？”
楚棠把核桃碟往自己這邊收了收：“先別急著估價，等它對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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