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蹲在那具傀儡屍體旁，指尖還殘留著泥土的溫熱。他沒有立刻起身，而是盯著北方枯林的方向。風停了，但金屬摩擦的聲音還在繼續，像是鐵鏈拖地，又像刀鋒刮石。
“全隊止步。”他低聲道。
蒙恬立刻抬手，身後騎兵迅速列陣，槍尖朝外，圍成半圓護住眾人。蒙毅靠近嬴政，目光掃過地面，低聲說：“土有異動，不是自然現象。”
怪老子己走到屍體邊，從藥袋裡取出一小撮紅粉撒下。粉末遇土即燃，青煙升起，扭曲成一線，首指枯林深處。
“赤陽粉顯陰蹤。”他聲音冷，“這傀儡被控了，有人在遠處施術。”
劉三皺眉：“那邊是西劍流以前的棄營，他們常在那裡設陷阱。不能走正路。”
二齒扛著鐵棍走過來，踢了踢屍體的腿骨：“骨頭都黑了，還能動？邪門。”
“就是邪門才要小心。”怪老子收起藥袋，“我們繞東側山脊走，那邊雖險，但乾淨。”
嬴政站起身，看了眼蒙恬。蒙恬點頭：“騎兵可攀緩坡，不影響行進。”
“改道。”嬴政下令。
隊伍轉向東側。山脊狹窄，僅容兩人並行，兩側陡坡寸草不生。黃金火騎兵放慢速度，前軍探路，後軍壓陣。扶蘇走在中間，腳步有些不穩，李斯緊跟其後，手始終按在腰間竹簡上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一座石橋橫跨深澗。橋面斑駁，木板開裂，橋下水流湍急。
“這橋能過嗎？”李斯問。
劉三走上前：“我常走，沒問題。”
“你如何證明？”李斯盯著他。
劉三沒說話，抬腳踏上橋板。一步、兩步、三步，橋身微晃，但未斷裂。他走到中央，回身招手：“來吧。”
二齒跟上，手裡鐵棍敲擊橋板，發出清脆響聲。“結實著呢！”
蒙毅對嬴政耳語：“派斥候先過。”
嬴政點頭。兩名騎兵上前，輕步過橋，抵達對岸後揮手示意安全。
“扶蘇，羋姌，你們先過。”嬴政說。
扶蘇扶著橋欄慢慢前行，羋姌緊隨其後。她走過時，裙角拂過一塊鬆動的木板，發出輕微咯吱聲。所有人都屏息看著，首到她平安落地。
嬴政最後一個上橋。他步伐沉穩，右手握著天問劍柄，每一步都踩得極準。橋風忽起，吹動他的衣袍，但他身形未晃。
全員過橋後，隊伍沿小徑進入一片密林。天色漸暗，樹影遮住月光。
扶蘇靠近劉三：“劉兄，剛才你說雲州、中原，這些地方是怎麼分的？”
“江湖大，勢力多。”劉三邊走邊答，“中原武林以史大俠為首，統領各派，守的是仁義正道。苗疆在南邊，自立為國，行事狠辣但講規矩。西劍流是東瀛來的，占城殺人，煉人成兵，現在是最大的禍患。”
“史大俠……很厲害？”扶蘇問。
“天下第一掌。”劉三說，“和藏鏡人齊名。他是正氣山莊莊主，凡有大事，江湖人都會去請他定奪。”
怪老子在後面插話：“你們碰上的只是小股傀儡兵。真正的高手還沒露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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