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沒有回應。他看著前方三人的背影，劉三步伐穩健，怪老子雖揹著藥箱卻無滯重感，二齒看似粗魯，走路卻無聲息。
這些人，不簡單。
夜更深了。山路開始上坡，空氣變冷。
李斯再次靠近嬴政：“陛下，三人來歷不明，救我們或許別有所圖。不如趁早控制，查明真相。”
嬴政望著前方，聲音低沉：“若他們想害我們，剛才在橋上便可動手。那時我們分散，最易下手。”
“可他們若圖謀更大呢？引我們入局？”李斯堅持。
“目前無證據。”嬴政說，“且看。”
李斯閉嘴，但眼神仍警惕。
另一邊，羋姌緩步靠近怪老子。她走得輕，沒有驚動別人。
“先生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溫和，“你的藥術很高明。這個世上，有沒有辦法回到原來的地方？”
怪老子腳步一頓，側頭看她一眼。他沒笑，也沒回避：“天地裂隙，非人力可控。我沒見過誰能回去。”
羋姌點頭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沒再問，但心裡有了判斷。這個人不說謊，也不怕說實話。
扶蘇見母親與怪老子交談融洽，也主動走向劉三。
“劉兄，你說史大俠主持正義，那他怎麼對抗西劍流？靠武功嗎？”
“不只是武功。”劉三說，“他聯合各派，建百武會，集眾人之力。江湖事，靠一個人不行。”
“就像治國一樣？”扶蘇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劉三笑了，“你也懂這個？”
“我在學。”扶蘇認真地說，“我想讓百姓安居，不用打仗。”
劉三看他一眼，忽然覺得這年輕人不一般。
氣氛漸漸緩和。蒙恬原本盯著二齒，見他一路老實，也放鬆了些戒備。蒙毅則記下了怪老子藥袋上的符印形狀，打算日後查證。
隊伍翻過最後一道山樑，前方地勢下降，隱約可見幾處屋簷輪廓。
“快到了。”劉三說，“正氣山莊就在前面。”
所有人放慢腳步。夜風靜了，林中無鳥鳴，只有腳步踩在碎石上的聲音。
一條石板路通向遠處莊園，門匾尚不可見。月光灑在路面，映出淡淡灰白。
嬴政走在最後，目光掃過前方。他知道，明天就會見到那個叫史豔文的人。
但現在，他還不能放鬆。
扶蘇回頭看他父親：“父親，我們真的能在這裡立足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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