羋姌突然悶哼一聲，膝蓋一軟。嬴政側身扶住她肩膀。“撐得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她喘氣，“還能再撐一會。”
嬴政點頭，鬆開手。他看向戰場中央，發現魔兵攻勢雖猛，卻沒有指揮者。他們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，不惜代價往前衝。
“他們在消耗我們。”他說。
史豔文抹去臉上的灰燼：“等百武會的人到了，就能反攻。”
“我們不能等。”嬴政說，“這一戰，必須由我們自己打完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中庭深處。“蒙恬！帶騎兵清出一條路。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。”
蒙恬領命，集結剩餘騎兵，在純陽掌氣掩護下強行突進。長槍如林，火光映照下，殺出一條血路。魔兵屍體堆積，但他們仍在不斷湧入。
李斯在左廂清點物資，發現火油快用完了。他寫下一張字條，讓親兵送去廚房，命令所有人把菜油、蠟燭全部收集起來備用。
扶蘇第三次往返內院，搬運傷員時踩到一塊碎瓦，腳下一滑摔倒在地。他爬起來繼續走，手臂擦破流血也不管。
羋姌的屏障開始出現裂痕。她雙手結印更快，靈力透體而出。地面砂石飛起，在空中形成一道旋轉的土牆，暫時擋住正面進攻。
嬴政終於邁出一步。他走上臺階，站在最高處，天問劍高舉。
“秦有銳士，敢戰死不退！”他怒吼。
聲音如雷，壓過所有廝殺聲。所有秦軍士兵抬頭看他，齊聲回應：“敢戰死不退！”
士氣大振。蒙恬率騎兵發起衝鋒，史豔文緊隨其後，掌風所至，魔兵成片倒下。
火勢更大了，照亮整個山莊。東門一度被突破，兩名魔兵衝進院子，被蒙毅一刀一個斬殺。西門也告急，李斯親自點燃最後一罐火油，炸退敵人。
扶蘇抱著一名重傷的老兵穿過火線，背部又被劃了一道。他咬牙堅持，把人送到安全處。
羋姌單膝跪地，但仍撐著屏障。她的臉色發白，嘴唇沒有血色。
嬴政回頭看她一眼，沒有說話。他走下臺階，站到她面前，背對著她，面對戰場。
“我來守前面。”他說。
羋姌點頭，抓緊他的衣角。
中庭的火還在燒，魔兵沒有減少。遠處樹林裡，又有幽藍火焰閃了一下。
嬴政握緊天問劍，劍尖指向敵群。
蒙恬帶著最後一批騎兵重整隊形，史豔文調息完畢，重新握緊龍泉劍。
扶蘇從內院跑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捆新削的竹槍。
李斯站在左廂門口，手裡攥著最後一張命令紙條。
羋姌抬起頭，看著嬴政的背影。
一支魔兵的刀砍在嬴政的劍刃上，火花西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