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，屋簷下的銅鈴又晃了一下。
他抬起左手，三指輕敲桌面。聲音很輕，但整個山莊立刻有了反應。燈火全滅，腳步聲消失，連呼吸都壓低了。蒙恬伏在屋頂，槍尖對準圍牆缺口。蒙毅貼著迴廊邊緣移動，手按刀柄。李斯退回左廂，從竹簡袋裡抽出一張布條，遞給守在門口的親兵。
北面林中，幽藍火焰再次燃起，只一瞬就熄。
幾乎同時，圍牆外傳來金屬刮地的聲音。十幾個黑影翻過牆頭，動作僵硬，落地後立刻散開。他們穿著殘破的鎧甲，臉上塗著符紋，手裡握著彎刀，首撲中庭。
嬴政站起身，天問劍出鞘半寸，寒光映出他冷峻的臉。
“弓手上屋脊，騎兵封東西門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蒙毅立刻吹響竹哨。屋頂上的弓手迅速就位，黃金火騎兵從側院衝出，分成兩隊守住東門和西門。戰馬噴著鼻息，鐵蹄踩在地上發出悶響。
第一批魔兵己經衝進中庭。刀光劃破黑暗，一名親衛來不及拔刀就被砍中肩膀，踉蹌後退。第二名魔兵緊跟著撲上來，卻被一道金光震飛。
史豔文從偏廳閃出，龍泉劍橫在身前，掌心泛起純陽之氣。他一步踏出，右掌推出，兩名魔兵被震得倒飛出去，撞在牆上不動了。
嬴政走下臺階，天問劍完全出鞘。他站在主廳門前，劍尖指向地面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羋姌站在他右側，雙手抬起，指尖微顫。她體內靈力湧動，腳下砂石開始輕微震動。一道無形屏障在主廳前形成，逼退了第三波衝來的魔兵。
“這些不是活人。”李斯躲在柱子後，盯著倒地的魔兵，“他們的動作太整齊，像是被人控制。”
扶蘇被堵在迴廊轉角，兩名魔兵朝他逼近。他後退幾步，腳踢到一根斷竹。他彎腰撿起，雙手握緊。
刀光落下，他用竹竿格擋。力量太大，虎口發麻。第二刀又來，他滾向旁邊，背靠牆壁喘氣。
李斯看見他危險，衝過去一把將他拽到柱後。“別硬拼！”他說，“等火油罐點燃再說。”
親兵己經點燃浸油布條，扔向預先埋好的火槽。轟的一聲，火焰騰起，形成一道火線，把中庭分成兩半。衝過來的魔兵被燒到，發出嘶啞的叫聲，卻沒有後退。
嬴政大喝：“蒙恬！列陣推進！”
蒙恬躍下屋頂，長槍橫掃，逼退三名魔兵。他揮手，十名騎兵持長槍組成方陣，緩緩向前推進。槍尖所指，魔兵紛紛後退。
史豔文與嬴政並肩而立，目光掃視戰場。“他們數量太多，不能久戰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嬴政說，“但我們不能退。”
羋姌咬牙維持屏障，額頭滲出汗珠。她感覺到對方在用某種術法對抗她的靈力，壓力越來越大。
西側圍牆突然崩塌一段，更多魔兵湧入。蒙毅發現不對，立刻帶人補防。他揮刀砍倒一個魔兵，卻發現對方胸口插著箭也沒停下。
“他們是死物！”蒙毅喊，“只管往前衝！”
李斯抓起一面鼓，用力敲擊三下。這是預設訊號。埋在地下的火油罐接連爆炸，火勢蔓延，逼得新進的魔兵改道。
扶蘇看到有親兵受傷倒地，掙扎著爬不起來。他衝過去扶人，背上捱了一刀，衣服裂開，皮膚劃出血痕。他不管疼痛，拖著傷員往內院撤。
“放這裡就行。”一名老兵接過傷員，把一捆長槍遞給他，“還能動就幫忙運兵器。”
扶蘇點頭，轉身去搬下一捆。他的手在抖，但沒有停下。
中庭火光沖天，喊殺聲不斷。蒙恬率騎兵推進到一半，被五名魔兵圍住。他長槍橫掃，挑飛兩人，反手一刺，又放倒一個。剩下兩個撲上來，被史豔文一掌震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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