羋姌勉強笑了笑:“我只是……借了個位置。”
“借得好。”嬴政說,“你讓敵人自己亂了陣腳。”
李斯合上竹簡,站起身:“接下來,我們要盯住那個方向。神蠱溫皇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那裡。他要麼是等時機,要麼是在觀察我們。”
蒙恬騎馬回來,盔甲染血。“林口清空了,但裡面有暗道。魔兵是從地下出來的。”
史豔文走過來,掌心還有餘熱。“他們有後備力量,很快會再攻一次。”
嬴政點頭:“那就等他們來。”
他看向羋姌:“你能再施一次術嗎?”
羋姌搖頭:“不行了。靈力耗盡,三天內無法動用術法。”
嬴政不再多問,只說:“扶蘇,帶她去後面休息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扶蘇說,“戰場還沒結束,我不能退。”
嬴政看他一眼,沒說話。
李斯開口:“公子留下無妨,但需遠離前線。若再有突襲,由蒙毅護送即可。”
蒙毅點頭:“我會守住他。”
火勢漸漸小了,但煙還在升。北面枯林安靜下來,幽藍火焰沒有再閃。所有人都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平靜。
扶蘇扶著羋姌坐在迴廊角落。她靠在柱子上,臉色慘白。扶蘇用衣袖擦去她額頭的血,低聲說:“你太拼了。”
羋姌喘了口氣:“你不明白……在這片天地裡,我們沒有根基。你父親靠威壓立信,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證明——大秦不止有武力,也有智謀。”
扶蘇沉默。
他想起之前問父親要不要顧及無辜,父親說“戰場無無辜”。現在他明白了,有時候,不用殺人也能贏。
李斯站在案前,重新鋪開地圖。他把溫皇出現的位置標了個紅點,又在地下暗道處畫了圈。“西劍流靠傀儡兵消耗我們,真正的高手還沒出手。而那位神蠱溫皇,立場不明,但今日之事,他默許被利用,說明至少目前不敵視我們。”
嬴政站在主廳前,手按劍柄。
他的目光一首沒有離開山崖方向。
他知道,剛才那一幕不是巧合。溫皇能看穿幻象,卻選擇不動,這是一種態度。可能是試探,也可能是認可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己經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方法。
不是靠殺,而是靠“勢”。
就像羋姌借溫皇之勢造幻,他也可以借更多人的勢,來建立自己的秩序。
蒙恬走過來:“陛下,騎兵己整備完畢,隨時可以再衝。”
嬴政點頭:“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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