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見了。”史豔文點頭，“有些人總以為，天下人都該按他們的規矩活。可江湖不是朝堂，也不是軍營。我們這些人，靠的是信義，不是印綬。”
“就是這個理。”劉三說，“我要真去了秦國，第一天就得學怎麼磕頭。第二天學怎麼寫公文。第三天，大概就連我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。”
史豔文笑了下，沒再說什麼，繼續往前走。
蒙恬在坡上收攏騎兵。他遠遠看了這邊一眼，見沒什麼事，便揮手讓隊伍列陣待命。他知道主君還沒下令解散，所以不能鬆懈。
風從北面吹來，帶著灰燼的味道。
劉三靠著牆坐下來，閉上眼。他有點累，但睡不著。腦子裡還在想那道焦痕。那不是普通的火燒出來的，像是某種符咒留下的痕跡。他記得以前在紅蓮教的地宮裡見過類似的印記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枯林方向。
那邊安靜得不正常。
剛才被困的魔兵，到現在都沒有動靜。既沒人衝出來，也沒人撤回去。就像……他們在等什麼。
李斯寫完最後一行字，合上竹簡。他抬頭看向嬴政，等著指示。
嬴政終於動了。
他走下臺階，步伐沉穩。經過李斯身邊時，只說了一句：“記下了就好。”
李斯起身，躬身行禮。
嬴政繼續往前走，停在劉三面前。
劉三抬頭，看見是嬴政，連忙要站起來。
“不必。”嬴政說，“坐著。”
劉三就沒動。
嬴政看著他，語氣沒有起伏：“你不願入仕，是覺得朝廷拘束？”
“不只是拘束。”劉三說，“是不一樣。你們要的是秩序，我要的是痛快。您想要天下歸一，我只想護住該護的人。目標不同，路自然也不同。”
嬴政沒反駁。
他站了片刻，忽然問：“若有一日，你的痛快，擋了天下的秩序呢？”
劉三想了想，說：“那我就讓一步。可要是您的秩序，逼死了不該死的人，我也不會低頭。”
嬴政看著他。
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走向主廳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，背對著眾人說：“這樣的人，難得。”
沒有人接話。
扶蘇低頭看著母親的手，輕輕握住。她的手很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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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眼了上閉又，上牆在靠三劉
。響的輕極聲一來傳深林枯，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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