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被囚禁的日常
月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,灑在一片開滿野花的空地上。這裡是他之前找到月光項鍊的地方。那時候他準備了很久,最後被薩卡斯基搶了先。這一次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。
花叢中央有一座小巧的木屋,是他親手建造的,一磚一瓦都是他想著她的時候搬來的。
木屋被大片的玫瑰花叢環繞,深紅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。屋前有一條鵝卵石鋪的小徑,通向一扇半掩的雕花木門。窗臺上也擺著玫瑰,插在透明的玻璃瓶裡,瓶裡的水還很清澈。這裡的一切都像是剛剛佈置好的。
“這裡是老夫找了很久的島。”
黃猿抱著她站在木屋前,聲音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,“它一直在移動,不在任何航海圖上。老夫查了很多文獻才知道它的存在,花了好幾年才找到它具體的位置。”
他推開門,把莉婭輕輕放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屋內的佈置像新房。
客廳正中央的茶几上擺著一束紅玫瑰,花瓣上還沾著露水。牆壁是新刷的淡米色,掛著一幅手繪的星空圖,畫框是手工打磨的木頭。
沙發是雙人座的,米白色。廚房的灶臺上放著兩隻陶瓷杯,一個淺粉一個淡黃,並排放在一起。餐桌鋪著白色桌布,放著一對銀色燭臺。
臥室裡一張雙人大床,床邊鋪著米白色的地毯,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暖黃色的小檯燈和一枝新鮮的玫瑰。衣櫃裡掛滿了衣服,全是情侶套裝。他的睡衣是深藍色的,她的是淺藍色。他的襯衫是白色的,她的是米色。每一套都整整齊齊地掛在那裡,像是等著誰隨時來住。
他把匕首從懷裡掏出來,在自己左手腕上劃了一道。血湧出來,滴在她手腕上,沿著她的皮膚滲進去。他看著她沈睡的臉,歪了歪頭,嘴角那個笑慢慢加深。
那不是溫柔的弧度,不是欣喜的弧度。茶色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沒有平時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,只有一種極端的、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狂熱。
像一個在大雨中走了很久很久的人,終於看到了一扇亮著燈的窗戶。他不打算敲門。他要把整扇窗戶都拆下來。
他放了好一會兒血,臉色開始發白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。然後他用匕首在她手腕上輕輕劃了一道極淺的口子,她的血滲出來,和他的血混在一起。隨著他低聲吟唱下,一道極淡的金色光紋在兩個人的手腕之間浮現,閃爍了片刻,然後消失。血契完成。
莉婭醒來的時候,手腕上那道細小的傷口已經癒合了,只留下一圈極淡的金色紋路。
她坐起來,看到黃猿靠在不遠處的椅子上,臉色蒼白,左手手腕上纏著臨時扯下來的布條。他閉著眼睛,呼吸很輕,像是累壞了。但他的嘴角還掛著那個笑。那個終於心滿意足、稱心如意的笑容,是那種把所有籌碼都輸光之後獲得了勝利的一種奇異平靜的笑。
“你做了什麼。”
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,但她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。她的血液在身體裡流動的方式變了。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,就像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樣。
他的心跳有點快。他的呼吸很淺。他的內心像一面被摔碎過又重新粘起來的鏡子,狂喜、悲哀、溫柔從那些裂隙裡同時湧出來。
“血契。老夫放了身體三分之一的血。”
黃猿睜開眼睛,茶色鏡片後面的瞳孔直直地看著她,裡面映著她的臉,映著月光。
“以後你受傷,老夫也會受傷。老夫受傷,你也會受傷。你不能再換新身份了。因為只要老夫還活著,你就不會死。你再也不能變成另一個人,讓老夫滿世界找你了。你再也不能笑著跟老夫說‘你認錯人了’。因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,老夫都知道你在哪。永遠。”
莉婭盯著他。她感覺到他此刻翻湧的情緒——狂喜,悲哀,溫柔,滿足。
滿足。他是真的滿足。他放了三分之一的血,把她囚禁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島上,在兩個人的手腕上刻下永遠無法解除的血契,然後他滿足了。像一個人終於拿到了他心心念唸了一輩子的東西,坐在原地,把那個東西抱在懷裡,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。
她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她的腳步有些不穩,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血契剛完成時身體的不適應。
“你把我打暈,帶到這裡,放血,做血契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但握著拳頭的手指在微微發抖,“你瘋了?”
“嗯。”黃猿仰頭,歪著頭看她,“老夫早就瘋了。從很久以前就瘋了。只是以前瘋得不太明顯,現在瘋得比較徹底。你以前說過,老夫是你最好的朋友。最好的朋友不會做這種事。但老夫不想當你最好的朋友了。反正你也不會選老夫,老夫也不想再等了。”
。因原的說言可不的他其是許或的起引多過失是許或,抖發微微在手的他但,樣一模一時飯晚論討後班下在時平和氣語候時的話句這說他
。條布的浸被上腕手他著看,臉的白蒼他著看,裡那在站婭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