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覺到了他此刻的心情,他真的很開心。那種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、純粹的開心。
像一個人在大雨中走了很久很久,終於推開了一扇門。她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,他把你打暈了。他把你囚禁在這裡。他趁你轉身的時候偷襲你。你應該害怕。你應該憤怒。但她的手怎麼都攥不緊。
她想起以前在科學班的走廊上,他每次“剛好路過”都會給她帶蛋糕和水果,他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就為了離她近點。
那時候她還是星野唯,他是她的直屬上司,也是她唯一的朋友。現在他是把她囚禁在這座島上的人。
她要怎麼辦呢?不管他嗎?看著他頹廢破罐子破摔的樣子,她有點心疼,有點可憐他。
她蹲下來,撕下自己衣襬的一角,重新給他包紮手腕上的傷口。黃猿低頭看著她包紮的動作,嘴角那個笑紋絲不動。
她低頭包紮的動作很專注,和平時在診室裡給病人處理傷口時一模一樣。她對他永遠是這樣。病人,朋友,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,除此之外,沒有其他更多餘的了。
黃猿靠在桌子,低頭看著她包紮的動作。他知道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溫和,但不會是愛。但至少她現在能感受到他了,知道他的想法了。
島上的生活開始了。
每天早上,黃猿在廚房裡煎雞蛋。他穿著那套深藍色的睡衣,外面繫了條圍裙。“咖啡煮好了。雞蛋馬上就好。麵包在桌上。”他的語氣自然而然,像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。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,久到每一個動作都在心裡排練過無數次。
端咖啡杯的角度,遞麵包的時機,圍裙系在腰上的鬆緊,全部準備好了,就差一個她。
莉婭坐在餐桌前,端起那隻淺粉色的陶瓷杯。咖啡的溫度剛好,加了兩顆糖。她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,滿足,安寧,像一個人終於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東西。
飯後黃猿洗了碗,靠在沙發上翻開一本舊書。莉婭坐在沙發另一端,手裡也拿著一本書。她看了一會兒,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側臉上,抬起眼睛看向他。
“老夫只是在看你。”他歪著頭,嘴角掛著那個懶洋洋的笑。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光明正大地看過她了。這座島上沒有香克斯,沒有雷利,沒有馬爾科,沒有任何一個會分走她注意力的男人。只有他,只有他和她。真是太好了。
他把她的手從書頁上拿起來,放在自己掌心裡。他的手指修長,輕輕捏著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揉。她皺眉把手抽回來。
他沒有阻攔,只是歪著頭看她。過了片刻又伸手把她的手拿起來,繼續揉。莉婭沒有再試圖抽回來,她能感受到身邊男人糾結如若針氈的心情。
午後他在花叢邊從背後抱住她。
力道比之前偶爾的觸碰任何一次都大。他的手環在她腰上,手指扣得死緊。她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。
“鬆手,勒得有點疼。”
她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,恐懼,濃烈得幾乎嗆人。他害怕她消失,害怕她生氣,害怕她離開。她理解這份恐懼。一個等了這麼多年的人,好不容易抓住了他以為永遠不會屬於他的東西,害怕一鬆手就會失去。
但感情勉強不得啊!波魯薩利諾,何必如此啊!莉婭皺眉。
黃猿低頭看了看她腰側被他抱過的地方,那裡有一小片淺淺的青紫。他的手指微微收緊,然後鬆開她,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轉換話題說道:“老夫去處理獵物。剛才在森林裡獵了只野雞。”
一會後廚房裡傳來水聲,然後是極細微的、被刻意壓抑住的鞭打聲。莉婭皺起眉,朝廚房走了幾步。水聲停了。黃猿從廚房裡走出來,手裡提著一隻處理好的野雞,圍裙上沾了幾滴血。
“今晚吃烤雞。你喜歡烤的還是燉的?”
“……烤的。”
“好。老夫去架烤架。”
他提著野雞朝屋後走去。莉婭站在原地,微風從花叢那邊吹過來,帶來玫瑰的香氣。香氣裡混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。夜風很涼,她裹緊外套,轉身回了屋裡。
。會一了看他著盯婭莉。邊旁在躺也他果結,上床在躺,後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