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二人徹底撕破臉面,樑子算是結得死死的,李明志手握伍長職權,往後必定會挖空心思暗中設計,想方設法除掉自己。
張三丰心底清楚其中利害,與此同時,心中又生出濃烈的疑惑。
以他一個無依無靠、毫無軍功的底層小兵,平日裡根本入不了屯長的眼,哪怕死在沙場,也只會在花名冊上草草記下一筆,發放微薄撫卹了事。
可今夜屯長趕來的時機太過巧合,分明不是偶然巡查,倒像是提前知曉帳內會發生衝突,特意趕過來主持公道。
他反覆思索,始終想不通,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屯長,為何會特意出面護住自己。
屯長環視帳內一圈,對著門外沉聲吩咐。
“吳德,帶著其餘士卒全部退到帳外等候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我有一樁高度機密的軍機要務,需要單獨交代給張三丰,旁人不便旁聽。”
十夫長吳德領命,帶著帳外守候的兵士盡數走遠,厚重的營帳布簾緩緩落下,隔絕了外面呼嘯風雪與所有外人視線。
狹小營帳內,此刻只剩下屯長、張三丰與秦洛離三人。
屯長的視線緩緩轉動,最終首首落在一旁垂首靜坐的秦洛離身上,目光久久沒有移開。
張三丰見狀,心臟驟然猛地一沉,一股不安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。
他心底暗自揣測,難不成連這位手握實權的屯長,也看上了秦洛離出眾的絕色容貌?
特意支開所有兵士,單獨留在營帳之中,是打算獨自留下,妄圖獨佔這名落難郡主取樂?
“你們也全都出去,我有幾句話單獨和她說講!”
屯長冷沉的話音落下,瞬間印證了張三丰心中所有的猜想。
張三丰微微眯起雙眼,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的審視,抬起的腳步頓在半空,又緩緩收了回來。
他側過頭,目光首視面色不耐的屯長,沉聲開口。
“怎麼?還有事兒?”
見去而復返的張三丰,屯長眉頭緊鎖,臉上瞬間爬滿濃郁的厭煩,語氣冷硬刺骨,帶著上位者的威壓。
“屬下斗膽一問,她如今,算我的正經妻子嗎?”
張三丰抬手指向不遠處的秦洛離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敷衍的較真。
“自然算!”
屯長冷聲應答,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。
“這是聖上親定的配婚國策,是你們底層士卒的福澤!一經配對,終生捆綁,無聖旨親自解禁,終生不得休妻!”
“大梁十年前便頒佈此令,為充盈全國人口,無論是罪女、流民乞丐,還是戍邊將士,一律遵從軍令婚配!”
聽完這番話,張三丰心中瞭然,再次抬眼,神色坦蕩。
“屬下明白了!既是我法定妻子,那屬下便有一言想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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