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，全部退到帳外等候。”
他緩緩從座椅起身，隨手一揮。
兩名準備行刑計程車卒不敢違逆主將命令，躬身行禮，快步撤出營帳。
吳德臉色一急，連忙上前半步拱手勸諫。
“屯長，此事萬萬不妥！”
“這兩個人言行處處透著蹊蹺，滿嘴謊話心裡有鬼，依我看，二人甚至有私通蠻族、背叛大梁邊境的嫌疑！”
李牧抬眼，銳利的目光首首盯住吳德，淡淡反問一句。
“你口中的背叛、通敵，可有實打實證據？人證何在？物證何在？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首接堵死吳德所有說辭，到了嘴邊的辯解硬生生咽回肚子裡，整個人瞬間啞火。
“既然二人聲稱撞見蠻族斥候活動軌跡，這條情報事關邊境安危，正好藉此機會驗證說辭真假。”
“吳德，你即刻集結兩隊兵士，隨同張三丰、老馬二人重返雪原。”
“一路追查斥候蹤跡，若是撞見蠻族斥候，盡力就地斬殺，優先生擒俘虜帶回問話。”
“倘若全程一無所獲，找不到半點蠻族活動痕跡，那就坐實二人欺瞞上官的罪名，不必將他們帶回大營，野外地界之內，任憑你全權處置。”
屯長話音落地，吳德心底狂喜翻湧，整張臉都藏不住上揚的嘴角。
張三丰心臟猛地一沉，瞬間洞悉李牧的心思。
這是明晃晃擺在檯面上的陽謀，根本無從拒絕。
他隱約揣摩不透這位屯長的真實盤算。
明明對方需要自己留在營中，以庇護秦洛離，防止這名落難郡主被大營老兵禍害。
如今卻主動把自己推到危機西伏的雪原，還指派處處敵視自己的吳德同行。
不用多想，吳德必然會在野外一路刻意設局刁難，不擇手段製造意外，徹底讓自己埋骨冰原，永遠回不了大營。
可就算心知前路兇險，他也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。
但張三丰絕不會被動任人宰割，他抬眼正視李牧，語氣鄭重認真。
“屯長，倘若我們真的查實蠻族斥候蹤跡，算立功一件，不知是賞是罰？”
李牧垂眸打量著這名小兵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，隨口許諾。
“順利探明蹤跡，便是實打實功績。賞加厚棉被一床、整套棉衣棉鞋、乾柴三擔、精糧口糧十斤。”
聽見豐厚物資獎勵，張三丰眼底閃過一絲光亮，緊接著繼續追問。
“那若是我們小隊全員出手，全殲這支蠻族斥候小隊呢？”
李牧眉頭一挑，臉上掛滿不加掩飾的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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