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淵!”她高聲叫道,伸出肥胖的手攔住車把,“你來得正好!”
林淵捏住剎車,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。
“你,在廠裡當採購員,一個月工資不少吧?”賈張氏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著他,那眼神和菜市場的屠夫看豬肉沒什麼區別。
林淵沒說話,只是看著她。
“我們家棒梗要交學費,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。”賈張氏開始擠眼睛,試圖弄出幾滴眼淚,可惜沒成功,“你先借我五塊錢,就五塊!等發了工資我立馬還你!”
院子裡看熱鬧的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- “賈張氏又開始了,這是逮著誰跟誰借啊。”
- “可不是嘛,她借錢什麼時候還過?”
- “看林淵怎麼應付,這孩子太老實,別被賴上了。”
林淵盯著賈張氏看了兩秒,然後,清晰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沒有。”
說完,他腳下一蹬,車子從賈張氏身邊繞了過去,徑首往自己屋門口騎。
賈張氏愣在原地,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,她竟然被這個全院公認的悶葫蘆給當面拒絕了!
“你個天殺的絕戶頭!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!”尖利的咒罵聲在背後炸開,“一個臭採購員,天天往外跑,不知道貪了多少黑心錢!還在這跟我裝窮酸樣!我呸!你等著,早晚有你倒黴的時候!”
林淵停好車,推門,進屋,關門。整套動作一氣呵成,彷彿背後那惡毒的詛咒只是秋風。
夜,深了。
整個西合院都陷入了沉睡,只有偶爾幾聲犬吠和更夫的梆子聲。
林淵盤腿坐在床上,雙目緊閉。屋裡沒有點燈,黑暗將他吞沒。
但他的世界,卻比白晝還要清晰。
神明丹,價值六十萬能量點,將他的身體改造到了一個非人的地步。他的五感鋪展開來,像一張無形的巨網,籠罩了整個院子,乃至院牆之外的衚衕。
他能聽見東廂房何雨柱如雷的鼾聲,以及他心跳的節奏,強勁但有些紊亂。
他能聽見西廂房許大茂夫妻倆為了一毛錢的爭吵,心率雙雙飆升到一百二。
他能聽見賈家,秦淮茹壓抑的啜泣聲和棒梗睡夢中的囈語。
甚至能聽到閻埠貴在被窩裡撥動算盤珠子的細微聲響,那是他在計算今天又省下了幾分錢。
牆角的老鼠在啃食木頭,聲音被放大了百倍,每一絲紋理的斷裂都清晰可辨。
這種對周遭一切的絕對掌控,讓他感到一種近乎神明的懶散與平靜。院裡的這些雞毛蒜皮,在他眼中,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默劇。
忽然,林淵的意識微微一動。
在他的感知中,院牆之外的衚衕裡,出現了三個陌生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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