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個上面？誰打的招呼？”
林淵的聲音很平淡，卻讓供銷社主任老周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老周連忙搓著手，臉上堆起的笑意更加謙卑：“嗨，瞧我這話說得。就是縣裡領導，關心咱們一線採購同志嘛！林採購員，您這趟辛苦，快，屋裡喝茶！”
他含糊其辭，顯然不想多說。
林淵沒有追問，跟著他走進了供銷社。
老劉跟在後面，大氣不敢出。他現在看林淵的背影，都覺得那身單薄的中山裝下，盤著一頭史前兇獸。
屋裡，茶水果然己經泡好，還冒著熱氣。
老周拿出採購單，態度好得不像話：“林採購員，您要的貨，大部分咱們社裡就有。不過這單子上有幾樣山貨和土特產，得去山那邊的幾個村子收。”
他說著，面露難色。
“就是……去那幾個村子的路，最近出了點問題。”
林淵端起茶杯，沒說話，等著他繼續。
老周壓低了聲音，臉上帶著幾分後怕：“咱們這後山，最近來了頭大傢伙！一頭三米多長的斑斕猛虎！好傢伙，那身板，跟小牛犢子似的！”
“前兩天，山腳下王家村的兩個村民，結伴進山砍柴，就撞上了。一個被拍斷了胳膊，另一個嚇得現在還躺在床上說胡話呢！現在，別說那條山路了，就是山邊都沒人敢靠近！”
旁邊的老劉一聽，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，手裡的茶缸子“咣噹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茶水灑了一地。
他兩腿發軟，扶著桌子才沒癱下去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：“主……主任，那路不能走啊！絕對不能走！會死人的！”
剛剛才從悍匪手裡撿回一條命，現在又出來個吃人的老虎，老劉的神經快要繃斷了。
老周連連點頭：“是啊是啊！林採購員，我建議您還是繞遠路吧。從鎮子東頭出去，多走一天的土路，雖然辛苦，但安全。那山路是近，可現在就是一條鬼門關啊！”
老劉在一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，嘴裡不停唸叨著：“繞路，必須繞路！”
林淵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“不用。”
兩個字，清晰乾脆。
“走近路。”
老周和老劉都愣住了。
“林……林哥！”老劉都快急哭了，“那可是老虎！會吃人的老虎啊！不是開玩笑的！”
林淵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在車上等著就行。”
說完，他拿起桌上的空布袋，徑首走出了供銷社。
老周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這是哪裡來的猛人？悍匪他不怕，連老虎他也不怕？
老劉看著林淵遠去的背影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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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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