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
林淵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鐵錘砸在匪首的心口。
匪首躺在地上,褲襠裡一片溫熱,他看著眼前的林淵,像是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,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。
“是……是個胖子!城裡來的胖子!”他哭喊著,聲音都變了調,“不是我們要來的,是他花錢僱我們來的!”
林淵沒有說話,轉身從一個悍匪身上解下捆東西的麻繩。他走到最近的一個悍匪身邊,那人抱著斷掉的手腕和膝蓋,在地上翻滾哀嚎。
林淵看都沒看他的傷勢,動作麻利地將他手腳捆住,拖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,繫了個死結。
整個過程,他動作流暢,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,彷彿在捆紮一袋貨物。
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山路上,悍匪們的哀嚎聲漸漸被恐懼取代。他們看著林淵一個個地把自己的同伴捆起來,那份冷靜和從容,比首接殺了他們還讓人膽寒。
很快,七個人都被綁在了路邊的樹上,像一串熟透的葫蘆。
林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走回到匪首面前。
匪首己經停止了哀嚎,他掙扎著想往後縮,可斷掉的腿讓他動彈不得。
“把你知道的,都說出來。”林淵蹲下身,與他平視。
“我說!我全都說!”匪首徹底崩潰了,語無倫次地喊道,“三天前,一個胖子透過鎮上黑市的關係找到了我們。他給了五十塊錢定金,說今天會有一輛軋鋼廠的卡車走這條路,車上有大筆的採購款。”
“他說只要我們把車截了,裡面的錢大家五五分賬!我們就是圖財,我們沒想過要害命啊!”
林淵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:“那個胖子,長什麼樣?”
“不高,很胖,肚子跟懷了五個月似的。對,他還戴著一頂鴨舌帽,帽簷壓得很低。他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會眯成一條縫,說話口音有點怪,不像我們這邊的人。”匪首努力回憶著每一個細節,生怕說錯一個字。
林淵記下了這些特徵。
他站起身,不再理會地上的匪首,轉身朝卡車走去。
“好漢!大爺!饒了我們吧!”匪首看到林淵要走,發出了絕望的哭嚎,“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您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!”
駕駛室裡,老劉還處在石化狀態。他眼睜睜看著林淵下車,八秒放倒八個悍匪,然後像處理垃圾一樣把他們捆起來。這一切,都超出了他五十多年人生的認知範圍。
車門被拉開,林淵坐了上來。
“開車。”
兩個字,把老劉從呆滯中驚醒。他手忙腳亂地去找鑰匙,可手抖得根本對不準鑰匙孔。
林淵從匪首身上搜出的車鑰匙,首接插了進去,替他發動了汽車。
發動機的轟鳴聲,讓老劉回過神來。
卡車緩緩啟動,繞過了倒在地上的匪首,也繞過了路中間那棵被砍倒的大樹。
“路過的民兵會來處理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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