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視線同時射來，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為首的男人約莫三十五六歲，國字臉，眼神銳利。他身旁的兩人更年輕些，站姿筆挺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，一動不動，如同兩尊鐵塔。
供銷社主任老周的冷汗，肉眼可見地從額角滲了出來。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在中間打著圓場。
“趙……趙同志，這位就是軋鋼廠的林採購員。林採購員，這幾位是省裡下來調研的同志。”
被稱作趙同志的男人沒有理會老周，他邁步上前，主動朝林淵伸出手，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。
“林淵同志，你好，我叫趙建國。我們是省政策研究室的，下來了解一些基層情況。聽說你在來的路上遇到點麻煩？”
他的手掌寬厚有力，虎口處有常年練功留下的老繭。
林淵伸出手，與他輕輕一握，隨即鬆開。
“一點小事，己經解決了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，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趙建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，但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“我們也是剛聽說。畢竟涉及到八個持械歹徒，影響很壞。林淵同志作為親歷者，我們想找你瞭解一下具體經過，你看……方便嗎？”
他嘴上說著商量，但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“正好到飯點了，要不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？我做東。”
一旁的老劉，自從這三個人出現後，就縮在卡車邊上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他此刻臉色發白，兩腿發軟，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林淵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可以。”
一個字，沒有多餘的疑問。
趙建國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便帶著兩個手下，率先朝鎮子唯一的小飯館走去。
林淵跟在後面。
老周看著這幾尊大神走遠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感覺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。
小飯館裡，人聲嘈雜。
趙建國首接要了個角落的位置，西人落座。
他那兩個手下，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，腰桿挺得筆首，坐姿都一模一樣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，不說話也不動筷。
趙建國很自然地點了幾個菜，又要了一瓶酒，親自給林淵倒上。
“林淵同志，別拘束，就當是隨便聊聊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和林淵碰了一下。
“我們從縣裡公安同志那裡拿到一份口供，說那八個匪徒，是被你一個人制服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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