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到他身邊時，為首的李副廠長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林淵身上。
那目光像是能穿透衣服，看到骨子裡去。
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幹部也都停了下來，不解地看著。
李副廠長上下打量了林淵兩眼，原本嚴肅的臉上，忽然露出一個笑容。
“你就是林淵同志吧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很清晰。
林淵點了下頭。
“年輕有為啊。”
李副廠長又說了一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後沒再多言，帶著人繼續往前走去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十秒。
林淵站在原地，看著那群人的背影遠去，若有所思。
……
中午，食堂。
林淵剛打好飯，王大力就端著飯盒湊了過來，一屁股坐在他對面。
打飯的老師傅今天手很穩，給林淵碗裡的肉，比平時多了兩塊。
“淵兒哥，你現在可是咱們廠的名人了。”
王大力壓低了聲音，臉上全是興奮。
林淵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，沒說話。
王大力擠眉弄眼地繼續說：“你還不知道吧？現在廠裡都傳開了。說你一個人，在黑山溝的山路上，赤手空拳，幹倒了八個帶槍的土匪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比劃著，說得唾沫橫飛。
“老劉回來那天，跟他幾個老夥計喝酒，幾杯馬尿下肚，全禿嚕出來了。雖然第二天酒醒了，死活不承認，但大家都信了。”
林淵安靜地吃飯。
這些傳言，他早上就感覺到了。
王大力看林淵反應不大，又丟擲一個更重磅的訊息。
“對了，淵兒哥。你知道上午跟你說話的李副廠長嗎？”
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。
“我可聽說了，李副廠長以前是部隊轉業回來的，上過真正的戰場。聽說……還是偵察連出身，專門乾的就是摸哨、抓舌頭的事，手上功夫硬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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