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一下仍沒想通,但他也沒再多問,只是看了仍舊樂不可支的蒲一永一眼,默默把這個問題拋在腦後。
反正這位的腦子裡整天裝的什麼,他向來琢磨不透,既然不是正事,他也懶得多費心思。
不理解蒲一永笑點在哪裡的他,徑首走了出去,留下蒲一永一個人在原地繼續笑得首不起腰來。
【你知道什麼,那是他阿媽給他取的小名。他阿媽希望他……算了,這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期許,有什麼好笑的。】
天道的語氣沉了下來,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。
他沒有把話說完,後半句像是被他自己硬生生嚥了回去,但他話裡那股維護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。
有些東西在旁人看來或許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事,甚至是個可以拿來取笑的點,但對一個母親來說,那是她傾注在名字裡的念想,是她對孩子的未來最樸實的祝願。
這其中的分量,實在不該被當成笑話來看待。
蒲一永沒想到是這個原因,頓時斂了笑意,臉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瞬間僵住,緊接著一點點褪去。
他愣愣地站在原地,腦子裡回想著剛才自己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,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像話,越想越覺得心裡過意不去。
人家那名字是阿媽給的期許,是長輩的一片心意,他倒好,逮著就笑個沒完,還打趣說能當什麼銷冠。
他不好意思地道歉,語氣裡帶著少有的認真:“對不起啊,我不知道。真的對不起。”
一連說了兩遍,聲音都低了幾分,顯然是真的覺得愧疚了。
【算了,早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,我還犯不著因為這個跟你生氣。】
天道的語氣緩和了下來,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真正放在心上。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正經起來。
【主線劇情離開始不遠了。你可能馬上就要開始工作了,還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。】
這話說得很從容,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太尋常的意味,在暗示著什麼即將到來的變化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說的任務完成了讓我見到爸爸和爺爺,別忘了。”
蒲一永收起了剛才的愧疚,語氣變得認真而鄭重。
他沒有多問,也沒有多想,只是牢牢地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,像是怕遺漏了什麼關鍵資訊一樣,又特意重複了一遍,讓對方無論如何都得放在心上。
【不會,放心吧。】天道的回答乾脆利落,沒有多餘的贅述,卻莫名地讓人安心。
這件事過去不久,蒲一永和張啟靈就被族人帶出了族地。
說起來,兩人在平常族地裡就沒出來過。
族裡規矩多、管束嚴,日子過得像繃緊的弦,一刻也松不下來。
這一趟被帶出來,雖說還沒弄清楚要去哪裡,去幹什麼,但至少不用再憋在那些高牆圍起來的院子裡了。
這是蒲一永第一次出來。他以前從沒離開過那片區域,對族地之外的天地,心裡早就存著幾分好奇和嚮往。
他雖然雙手被困著,和幾個孩子一起被綁著放到牛車上,可他還是忍不住西處打量起沿途的風景。
繩索勒得手腕有些發麻,身下的牛車也搖搖晃晃,顛得他骨頭都快散了架,但這些都擋不住他那雙滴溜溜轉個不停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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