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一永起初只是以為自己來到了一個封建的大家族，對於老張家是幹啥的並不是很清楚。
在他的認知裡，這地方無非就是規矩多、禮數重，長輩們成天板著面孔，小輩們規規矩矩地過日子罷了。
至於這個家族背地裡靠什麼營生，他壓根就沒往深處想過。
按理說，蒲一永在接受啟蒙教育的時候就應該有所瞭解了，那些基礎的東西，族裡安排得並不晚，該教的都會教。
可奈何蒲一永的文化課一首不過關，罰抄的很多內容跟盜墓是沒有聯絡的，抄來抄去，無非是一些規矩戒條、禮義廉恥之類的東西，跟那些真正要緊的秘辛根本沾不上邊。
因為這個原因，教習文化課的長老很長一段時間都很頭疼，教了記不住，記住了又用不上，用上了又答不對，簡首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。
蒲一永在這方面的知識落後其他小張很多，旁人早就瞭然於胸的東西，在他這兒還是一團漿糊，有段時間長老都以為是不是出了個智障兒。
練習發丘指的時候，長老在講解說這是為了探墓時更好地解機關，說得認真而細緻，難得肯多講幾句要緊的話。
而當時的蒲一永在漫不經心地觀察周圍小張們的反應，以剋制自己絕對不能叫出來，影響自己的形象。
他滿腦子想的是一會兒該如何保持鎮定、顯得從容，別在眾人面前露了怯，根本就沒聽長老好不容易說了很多話是為了什麼！
那些話從他左耳朵進去，又從右耳朵溜了出去，一個字也沒留下。
所以，在蒲一永知道自己此次是為了盜墓時，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樣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“什麼？我們家是盜墓的？”
聽張啟靈說完此行目的的蒲一永忍不住大叫出聲，聲音不算小，一下子便引來了旁人的目光。
其他的小張們紛紛看了過來，眼裡滿是不解。
不是，這麼多年了，都不知道自家是幹什麼的嗎？
在他們看來，這本該是打小就該知道的事，怎麼到了他這兒，竟成了一樁驚天怪聞。
張啟靈被這一嗓子喊得心頭一跳，趕忙一把捂住蒲一永的嘴。
“唔唔唔……你放開我。”
蒲一永把張啟靈的手拉了下來：“不是吧，小官。要是我們是盜墓賊，會不會被警察抓住槍斃啊？我還不想死！”
“警察？”張啟靈沒聽過，搖了搖頭，顯然不明白這個詞是什麼意思。
“哎，為什麼不會，咱們可是盜墓的。”蒲一永有點好奇地問，臉上的神情又是擔憂又是困惑。
張啟靈不知道怎麼回答蒲一永的古怪問題，再次沉默了。
蒲一永一看張啟靈又不說話，哀嘆：“完了，我爸要是知道我成了罪犯，一定會打死我的。別人本來就覺得我長得一臉罪犯樣，這下好了，徹底坐實了這件事。”
周圍的人全看了過來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，不少人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。
不是，你爸跟你一樣也是盜墓賊啊，這有什麼好害怕的？
咱們老張家祖祖輩輩乾的就是這一行，傳了多少代人了，那可是世代盜墓的營生，從祖上往下數，幾輩子都靠著這一門手藝吃飯。
要論起來，族裡的規矩、本事、手段，哪一樣不是從老祖宗那兒一代一代傳下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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