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族地的生活好像沒有改變,卻又什麼都變了。
日子看上去和從前沒有兩樣,該練功練功,該吃飯吃飯,可他心裡清楚,有什麼東西己經不一樣了。
他和張啟靈依舊住在一起,依舊一塊訓練上課。
可張家孤兒營見過的孩子越來越少,總有人不斷地去放野了。
那些孩子一走就沒再回來,有的過些日子還能聽到捎回來的訊息,有的則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,再無人提起。
一晃又是幾年過去了。
放野的孩子有的平安回來了,但更多的把命都丟在了墓裡或者路上。
外面的世道現在並不安生,到處都在打仗。
聽那些偶爾帶回訊息的人說,城破了,村子燒了,人像牲口一樣被趕來趕去,沒處躲,也沒處逃。
蒲一永上一世上學的時候,學過歷史。
雖然成績考的很難看,但也是記得中國內地有一段很長時期的戰亂。
他那時候只覺得書上的字乾巴巴的,記不住也提不起興趣。
如今身在其中,才真正體會到那幾行字背後壓著多少活生生的人命。
族長死在泗水古城的事,也被暴露了。
訊息不知從哪裡傳出來的,等眾人反應過來時,族裡很快就亂了。
各支各脈的心思都活泛了起來,有人忙著拉攏人手,有人急著搶佔地盤,也有人想趁亂撈上一筆。
蒲一永他們這些半大的少年,一併被打包著要送出去放野。
如果張家沒亂,他和小官是不可能一塊去放野的,因為小官比自己大兩歲。
按著規矩,小官早該在上一批就動身了,是族裡的事情耽擱了,這才拖到了現在。
現在倒是因禍得福,兩人可以搭伴上路。
蒲一永心裡頭雖然還是懸著,但想到有小官在身邊,總算沒有孤身一人那麼慌了。
張啟靈被人帶到了主院,見他的幾個長老說:“你是現在墨麒麟一支唯一的血脈,是下一任族長。要想成為族長,就必須要取到青銅鈴鐺。現在的張家,需要你!”
那幾位長老坐在堂上,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,一雙雙眼睛滿是深重。
張啟靈不想當族長,但他沒法狠下心看著其他張家族人們因為內亂而互相殘殺。
“好”張啟靈答應了這個條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