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敢在這裡多待,那鈴鐺雖說己經拿到了手,可它帶來的麻煩並未就此了結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,這東西一旦被人發現,別說保不住,只怕連命都得搭進去。
於是兩人找了個隱蔽的角落,把鈴鐺仔細藏好,確認瞧不出痕跡了,才回了聚集地。
後面一連幾天,都沒有訊息傳來。
聚集地裡的氣氛一日比一日沉悶,沒有人提起那晚的事,也沒有人問起進墓室的那些人到底怎麼樣了,彷彿所有人都默契地迴避著這個話題。
蒲一永心裡有點害怕,他怕他們的謊言暴露。
他白天照常練功吃飯,夜裡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,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自己那天說過的每一句話。
生怕哪一句露出了破綻,又怕那些進了墓室的張家人裡頭有人活著出來,到時候一對質,什麼謊都兜不住。
等那長老回來後,帶來了一個訊息:族長死了,其他人也死了。
除了那兩個小毛孩,剩下的人全死在了墓室裡。
長老帶回了一連串的手臂,打算帶他們回族裡。
那些手臂被粗繩捆成一串,有的還能看出完整的形狀,有的只剩半截,灰白的皮肉上沾著乾涸的血跡,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。
族長的死亡對於現在動盪不安的張家來說,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張家這些年本來就不太平,各支各脈各有心思,族長在的時候還能勉強壓著,如今族長一死,就如同房梁塌了,底下的人心也就跟著散了。
於是長老吩咐,族長死亡的事情,決不能洩露出去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沉沉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似乎誰要是敢往外透半個字,下場比死在墓室裡的人好不了多少。
蒲一永一開始知道沒有人會揭露他們撒謊的時候,心裡略微鬆了口氣。
但也就鬆了那麼一口氣罷了。
可聽到那麼多人死掉,蒲一永還是忍不住難受。
他說不清是為什麼。
那些人和他非親非故,甚至有不少人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,可一想到他們是在那陣鈴聲裡互相殘殺而死的,他的胃裡就一陣翻攪。
他想起那晚墓室裡的慘叫聲,想起那些紅了眼的族人撲向彼此的模樣,心裡頭堵得慌。
他們沒能逃跑,因為張啟靈說,張家有一種秘術,能夠追蹤逃跑的張家人。
他父親據說就是這樣被捉回去,最後死了的。
蒲一永歇了帶著張啟靈逃走的心思,乖乖的跟著其他張家人回了族地。
他不想死,更不想連累張啟靈跟著他一起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