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能活到被你們關進冰庫那一刻,本身就是一個奇蹟。”
方騁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。
胃癌晚期?
他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幾個月來的畫面。
難怪她總是吃不下飯,吃一點就會跑到衛生間去吐。
他還嘲諷她是不是在用絕食來抗議,是不是在裝可憐博取同情。
難怪她越來越瘦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,抱著的時候甚至有些硌手。
他還嫌棄她沒有女人味,不肯碰她。
難怪她這段時間看著他的眼神,總是帶著一種深深的絕望和哀求。
原來,她不是在無理取鬧,她是在向他求救。
而他,卻親手把她推向了更深的地獄。
“不可能......她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?”
方騁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見,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。
“她是啞巴,她要怎麼跟你說?”
警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。
“她的手機被摔碎了,她的筆和紙被你們扔了,你們給她表達的機會了嗎?”
方騁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骨頭,從椅子上滑落,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
他用帶著手銬的雙手死死捂住臉,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位來,最後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“遙知......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“我不是人,我該死,我該死啊!”
他瘋狂地將頭往冰冷的水泥地上撞,額頭很快就磕破了皮,鮮血直流。
兩名警察趕緊上前按住他。
隔壁的審訊室裡。
沈茵正聲淚俱下地在進行狡辯。
“警察同志,我是無辜的啊!那些題目雖然是我出的,但我姐夫都在場,他沒反對啊!”
“門是他沒去開的,也是他故意把姐姐留在地下室的!”
“我只是想開個玩笑,我不知道她有病啊,這都是方騁的錯,是他害死了姐姐!”
我冷冷地聽著這對曾經聯手摺磨我的男女,此刻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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