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茵走過去,一腳踢翻了積木,然後惡狠狠地在囡囡的大腿上擰了一把。
囡囡疼得大哭。
沈茵拿出一根縫衣針,指著囡囡的眼睛。
“你再哭,我就把你的眼睛扎瞎!不許告訴爸爸,不然我就把你那個啞巴媽媽趕出去!”
第二段影片,是我端著剛熬好的粥從廚房出來。
沈茵故意伸出腳絆了我一下,熱粥灑了我一身。
她卻搶先一步倒在地上,尖叫著喊救命,等方騁回來後誣陷我。
第三段,第四段......
無數個日日夜夜裡,沈茵揹著他,用極其隱蔽和惡毒的手段,折磨著我和囡囡。
而每一次,當我試圖解釋,試圖求救時。
畫面裡的方騁,要麼是不耐煩地打斷我,要麼是冷酷地偏袒沈茵。
“你是個啞巴,你連話都說不清楚,你能解釋什麼?”
“茵茵是你妹妹,她怎麼會害你?你別總是有被害妄想症!”
影片裡的每一句話,現在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地捅進方騁的心窩。
他看著畫面裡那個無助的、遍體鱗傷的我,看著那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兒。
又看著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自己,是如何親手將我推向深淵的。
“啊!!!”
方騁崩潰地大吼一聲,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,狠狠地砸向了電腦螢幕。
螢幕碎裂,畫面定格。
他跪在地上,左右開弓,瘋狂地扇自己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。
“我真該死......我是個瞎子!我是個畜生!”
他的臉很快腫了起來,嘴角流出鮮血,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痛。
周言冷冷地看著他發瘋,站起身理了理衣服。
“方騁,你現在後悔,太遲了。”
“遙知已經死了,被你們親手殺死的。”
“這只是個開始。”周言走到門口,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以為,我會就這麼算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