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眼清朗,穿一身素青衣衫,藥香也淡。
偏偏那張臉讓我覺得熟悉。
他略一揚眉:「你先說,要我怎樣遮掩?」
「請告訴我母親,你能治,只是至少三五個月才能見好。」
再靠餓肚子裝下去,不等宴會開始,我怕是先把自己折騰壞了。
讓他替我坐實病情,恰好能替我瞞天過海。
他竟真的沒有追問,出門後便依我的話向母親解釋。
這人也太痛快了!
隔著門,我聽母親哽咽著道謝,又誇他果然沒有辱沒裴家的名聲。
裴家?
難道是掌著太醫院的那個裴家?
我這才把記憶裡的面孔對上。
他是裴院令的長孫,裴濟川。
此人天資極高,家中人人都以為他弱冠後會進太醫院,他卻偏偏沒有領官職。
他揹著藥箱離京,走遍各州府替窮苦百姓診治,還專愛琢磨無人能斷的疑難病症。
再過許多年,他的醫術和好心腸傳遍民間,百姓私下都喚他活醫仙。
難怪我方才總覺得見過他。
前世臨終前,他也曾進宮替我診治。
那時宮中太醫皆說我撐不了幾日,蕭承晏仍廣發詔令尋訪民間名醫,裴濟川便在其中。
只是我前世看到的他已到中年,眉間也有了風霜。
眼前人年輕許多,我沒能立刻認出也不奇怪。
6.
有裴濟川替我作證,母親終於相信我趕不上賞春宴,把進東宮的希望移到了妹妹身上。
她一口氣請來幾位宮中退下的嬤嬤,教妹妹行禮、說話和席間規矩。
妹妹只小我一歲,脾氣急,又最討厭端坐學禮,頭兩日鬧得院裡雞飛狗跳。
母親實在壓不住她,只得提前說出學規矩是為了太子選妃,她頓時肯安靜照做。
前世我以準太子妃的身份從宴上回來,妹妹哭著喊母親偏心,幾日吃不下飯,幾個月不肯同母親說話。
我後來做了皇后,幾次召她入宮,她都推說身子不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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