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翌日他提來兩隻貼著藥籤的瓷壺,裡面裝的卻是陳釀。
此後每次問診,他都順手把燒餅、肉脯或蜜餞壓在藥材底下。
母親在時,我仍虛弱得喝半碗粥就放下;輪到裴濟川替我「診治」,房門一關,我便把他藥箱裡能入口的東西吃得乾乾淨淨。
母親見我飯量仍小,臉色卻一日比一日好,只當裴家的「補藥」靈驗,恨不得他每日都來。
裴濟川斟滿兩盞酒,先後敬了我兩杯。
第一杯是謝我肯信他,第二杯則敬我們都想去看五湖四海;他說難得遇見同路人,心裡實在高興。
聽到他說信任,我心裡多少有些慚愧。
我願意坦白,並不全是因為認定他能理解我。
我還打著另一層算盤。
世道把女子能走的路劃得窄極了:
在家聽父母,出嫁聽丈夫,丈夫沒了還得聽兒子......
一個姑娘想堂堂正正走州過縣、看山看海,幾乎比登天還難。
可我費盡心思從宮裡逃開,難道只是為了換一座男人的宅院繼續關著?
那絕不是我要的日子。
我本想躲過宴會後假??離府,再換個身份獨自上路。
這法子稍有疏漏便會露餡;縱然僥倖成功,往後也不能光明正大回來見父母,想想總歸捨不得。
裴濟川一齣現,我便看見了另一條更穩的路。
若他肯裝作上門「求娶」,等他離京行醫,我便能借著「隨夫遠行」的名義出城。
出了京城以後,我們是否同行,誰還能追著查個明白?
他若不嫌麻煩,我也可以扮作藥童,與他結伴走一程。
前世的裴濟川到將近五十都沒有成親,不知是嫌婚事累贅,還是根本沒把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。
正因如此,我才敢動這個念頭。
至少我的請求不至於毀掉他原本的姻緣。
照他的性情,多半肯幫忙;只是賞春宴還沒過去,現在便開口,顯得我連人情都沒攢夠。
8.
有裴濟川打掩護,裝病不再那麼難熬,母親也沒有再起疑。
一個多月轉眼便過去。
赴宴這日,母親天不亮就把妹妹叫起,裡裡外外替她收拾妥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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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始開些快席宴著盼還比,上床在躺我
。」癒痊「點點一勢順以可便我,日今過熬
......」娶求「假場一做門上川濟裴等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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