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在北境安頓下來。
晏執帶人循著裴雪棠的供詞,拔掉顧家殘留的幾處暗樁。
押送途中,赤蓮盟果然派人前來劫囚。
晏執早有防備,借這次劫囚找到他們在北境的三處分舵,一舉圍剿乾淨。
亂戰中,裴雪棠想咬破藏在髮髻裡的毒藥。
一直守在囚車邊的馬伕搶先扣住她的下頜,將毒丸奪了出來。
那馬伕名叫趙七,平日最不起眼。
事後他才向我承認,自己是父親當年安插進赤蓮盟的暗樁。
顧家收買赤蓮盟以後,他一直隱在暗處,把雙方來往的時日與貨物記在心裡。
裴雪棠認出他時,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。
趙七把赤蓮盟慣用的蝕骨散灌進她口中。
她??時面目盡毀,連一副完整的棺木也沒能得到。
晏執命人用草蓆裹住屍體,扔進北境亂葬崗。
他說:「她活著替赤蓮盟害人,??後也不配留一塊全屍。」
顧臨川的??訊,是我到北境半年後才由押解官的公文送來的。
他被判流放嶺南,途中染了重病,聾了雙耳,也壞了一隻眼睛。
押解的人嫌他走得太慢,把他丟在驛道旁等??。
他嚥氣時身邊沒有一個親人。
最後替他收屍的,還是晏執派去打探訊息的人。
我聽完只說:「確實便宜他了。」
晏執沒有勸我寬恕,也沒有替??人說話。
他把一疊新畫的商路圖放到桌上,問我想從哪條路起步。
我與父親的三名舊部商議後,決定先替邊民運送藥材與皮貨。
驛道、貨棧和能用的人手,他們比誰都熟。
我拿出父親留下的銀錢,親自核過第一批貨,又跟著他們跑完最險的一段山路。
半年後,北境多了一支名叫「棲雁」的馬幫。
我做幫主,三名老兵替我守住貨路,嬤嬤掌著每一筆進出的銀錢。
晏執偶爾隨軍離開,回來後總會把關外新開出的道路畫給我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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