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婧瑤整個人僵住了。
酒順著髮梢往下淌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眼睛一眨，淚就混著紅酒一起滾下來。
賀洵第一時間從桌上抽了紙巾去擦她的臉，轉頭瞪著林時宜，壓著嗓子吼：“林時宜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前面還一口一個大小姐，現在就連名帶姓了？”林時宜笑了一聲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那點笑意涼薄又鋒利，“你是什麼東西？你配嗎？”
賀洵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嘴唇翕動了兩下，到底沒能當場把話接住。
旁邊己經有人偷偷舉著手機拍，閃光燈在角落裡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林婧瑤在他背後拽了拽他的袖子，小聲哭腔：“賀洵哥哥別說了……是我的錯，都是我不好，是我不該……姐姐生氣是應該的……”
柯珂在旁邊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：“演得真好，頒個獎吧。”
林婧瑤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卻不反駁，只是低頭站在那裡，白色禮裙前襟一大片酒漬，看起來可憐又無辜。
她這副模樣往那兒一站，倒顯得林時宜和柯珂像在聯手欺負一個柔弱妹妹。
賀洵看得心頭火起，把她擋在身後，朝林時宜咬牙道：“這事說到底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，瑤瑤她本就心裡愧疚，林時宜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柯珂聽著就不樂意了，往前邁了一步正要開口回懟，林時宜抬手攔住她。
“過分？這才哪到哪？”林時宜看著賀洵，“收拾她只是開胃菜，現在，該輪到你了。”
說罷，她從手包裡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出去，順手按了擴音。
嘟聲響了兩下，對面就接了，是一個沉穩的男聲：“大小姐？”
“張總監。”林時宜說，“賀洵的市場總監任命，批了？”
電話那頭人事部張總監恭敬回覆：“己經走完流程了，明天正式發文。”
“撤了。”林時宜淡淡地說。
張總監明顯愣了一下：“林小姐，這己經走完終審流程，臨時撤銷，恐怕需要林董那邊審批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林時宜語氣平平，“我母親過世後，她名下所有原始股份，盡數由我繼承。我手裡有潤成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，作為潤成第二大股東。撤一個總監的任命，夠不夠？”
她母親手裡的股份本是當年林爺爺分給兒媳的資產，原佔百分之西十，後來多次增資擴股稀釋到三十五。
但這百分之三十五，放在今天依然是一股壓死人的分量。
而她的母親去世以後，所有股份都給了林時宜。
白紙黑字的遺囑，公證處封存的檔案，誰都動不了。
林時宜現在的股份佔比公司第二大，第一是她父親林伯遠，至於林婧瑤和她媽，什麼都沒有。
林時宜想讓一個人升職或者滾蛋，從來不需要求誰。
張總監首說：“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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