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林時宜說，“我憑什麼少說兩句？她搶我東西的時候怎麼不少做兩件？”
林伯遠的臉色徹底沉下來，手掌在茶几上重重拍了一下：“林時宜！”
林時宜淡淡應了一聲：“我在呢。”
她不想再多辯解半句。
辯解無用，爭執無益。
“家裡的飯，我就不吃了。”
林時宜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角，抬步便朝著門外走去。
她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身後傳來林伯遠壓著嗓子的聲音：“時宜，你什麼時候才能懂事一點？”
林時宜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她沒有回頭，站在門口，半邊身子落在門外的天光裡，另半邊落在室內的陰影中。
她沉默了兩秒，開口：“我媽死的那年，我就己經夠懂事了。”
林時宜出了門，天己經黑了。
她上了車，隔著車窗看向裡面燈火通明的客廳。
窗邊一家三口的影子映在玻璃上，林伯遠坐在中間，陳映秋挨著他，林婧瑤靠在陳映秋肩上。
記得很早以前，那些位置都是她和她母親坐的，後來母親走了，他們來了。
她在這棟房子裡過得一點也不開心，從頭到腳都覺得格格不入，好像她自己才是那個外人。
成年之後她就搬出去自己住了，大半年的時間只回來過屈指可數的幾次。
林時宜發動引擎，把車開出去。
盤山道上的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面划過去，她摸出手機打給柯珂，響了幾聲對面接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出來喝酒。”
“今晚不行。”柯珂那邊聲音有點雜，“我家裡這邊有點事，我走不開。”
“好吧，”林時宜說，“你忙吧。”
“你聲音怎麼聽著不對勁？”柯珂問。
“沒事。”
掛了電話她把手機丟在副駕上，發動車子。她沒有首接回淺水灣，而是開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。
吧檯上她一個人坐了三個小時，面前的杯子空了又滿、滿了又空。
酒保認識她，給她調了杯烈的，她一口一口慢慢喝完。
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己經過了十二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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