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輕。很軟。
帶著酒的微苦和她身上那股玫瑰混琥珀的味道，落在他唇上。
沈硯舟整個人僵住了。
林時宜的吻毫無章法，帶著醉鬼特有的不管不顧，嘴唇貼著他的沒動。
他的喉結滾了一下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開。
可她另一隻手己經繞到了他後頸，手指插進他頭髮裡。
她微微仰著脖頸，加深了這個莽撞又纏綿的吻。
那一下讓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似的，後背繃緊，按住她肩膀的手僵在半空，指節微微蜷了一下。
他應該推開她的。
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訴他，這個女人醉了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他一個記憶全無、身份不明的人，不該趁人之危。
可她的嘴巴太軟，裡面還有一種自帶、獨屬於她的甜味。不是酒味，不是糖味，是她本身的味道，像某種花蕊深處的蜜。
不濃，卻怎麼也忘不掉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他對她，沒有一點抵抗力。
但他還是在剋制。
手指按在她肩頭，力道己經蓄好了，只要再用力一點就能把她推開，讓她回自己房間去好好睡覺。
可就在他準備發力的時候，他感覺到她貼著他嘴唇的唇瓣輕輕顫了一下。
像在哭。
沈硯舟頓住了。
林時宜親著他的同時，睫毛底下滲出了一點溼意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任何抽泣，但那股水汽隔著月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眼睫一顫，一小顆淚就滾下來，落在他的臉頰上，溫度比她的嘴唇還要燙。
她的指腹在他髮根處慢慢地摩挲，動作生澀卻不自覺地帶著一種依賴。
彷彿他這個人，是她此刻唯一能抱住的東西。
她在怕什麼？
沈硯舟不知道。
他甚至不確定她明天醒了還會不會記得今晚的事。
可她此刻在他身上發抖的樣子，每一寸皮膚都在告訴他。
她不開心，她需要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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