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搖頭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方向帶，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。
那句話被她的呼吸吹進他耳廓裡，他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然後一切就都失控了。
被褥凌亂，月色繾綣。
狹小的房間裡，彼此交錯的呼吸，愈發急促滾燙。
沈硯舟把她的手從後背上拿下來，扣在枕邊，十指交纏，掌心貼著掌心。
沈硯舟這一刻是清醒的。
她醉酒後說的那些話，她眼尾那點沒落下來的淚光，她扣在他的手微微的顫抖，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清醒地看著她在他懷裡一點點軟化，清醒地想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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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睡吧。”
“不要，”她的聲音又含糊又固執，“我還要。”
“你明天會後悔。”他說。
“不後悔。”
黑暗裡，沈硯舟靜靜看著她朦朧的眉眼，輕聲低問：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林時宜抬了抬眼，月光落在她半睜的眸子裡。
“林……十二……”
說完，她的手臂從他脖子上滑落下來，垂在枕邊，呼吸漸漸放緩。
她睡著了。
沈硯舟撐著手臂低頭看她。
她的臉側向一邊，睫毛上那點殘存的水光己經幹了，呼吸均勻。
白皙的肌膚上，錯落印著他剛剛留下的深淺痕跡。
他沒有立刻從她身上下來，就那樣撐著看了她一會兒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正好照在她右肩那顆很小的痣上，他之前沒有注意過。
他伸手用指腹碰了一下那顆痣。
她沒醒，睫毛都沒顫。
沈硯舟從她身上翻下來，側躺在旁邊，把被她壓住的被角扯出來蓋在她身上。
他睜著眼，再無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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