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和林家的婚事定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。
那晚的事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一天，影片和照片被轉得到處都是，雖然兩家都動用關係壓了又壓，刪了不少連結，但該看的人早就看完了。
周家那邊第二天一早就給林伯遠打了電話，態度明確。
娶，彩禮按最高規格走，婚期越快越好。
林伯遠接了電話之後在書房裡坐了一個下午，傍晚出來的時候只跟管家說了一句：“去跟周家對接，定個日子，儘量低調。”
林婧瑤在那之後被林伯遠關在家裡三天，手機沒收了，門不讓出，連客廳的電視都給拔了線。
她鬧過、哭過、摔過東西，但林伯遠這次鐵了心沒搭理她，每天只讓傭人按時送三餐上去，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跟她說。
到了第西天，她忽然安靜下來了。
不哭了，也不砸東西了，像是終於接受了那個她根本不想接受的事實。
婚期定在一個週末。
當天天氣不錯，陰天，不曬也不悶。
場地選在周家郊區的一處私人莊園，沒有鋪張的佈置，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，連宴請的賓客都縮到了最小範圍。
莊園的草坪上擺了幾排白色椅子，一共坐了不到三十個人，大部分是兩家至親，還有幾個關係最近的朋友。
林時宜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，穿了一條銀白色的連衣裙，頭髮披著，沒什麼多餘的裝飾。
林伯遠坐在前面，他全程表情嚴肅，沒什麼笑容，只在交換戒指的環節拍了兩下手，然後就放下了。
旁邊周樾的父母倒是笑容滿面，但笑得也剋制，像是這場婚禮越快結束越好。
儀式進行到交換戒指的時候，兩個人神色都淡淡的。
周樾穿著一身深色西裝，整個人看著沒什麼精氣神，眼皮半耷拉著，像是一整晚沒睡好。
林婧瑤的妝化得很精緻，但妝底下的臉色白得不太正常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目光始終落在正前方。
她接過戒指的時候指尖抖了一下，差點沒拿穩，但很快就穩住了，套在了周樾的無名指上。
周樾也給她套了，動作利落，像是急於走完這個流程。
兩個人站在一起，像兩尊被擺到同一個展臺上的木偶，沒有人牽線，但誰也不能先走。
儀式結束後，賓客們移步到旁邊的宴會廳用簡餐。
大廳裡只擺了兩桌圓桌，菜式精緻但數量不多。
中途。
林時宜起身去洗手間，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，聽見旁邊一間半掩著門的小廳裡傳來說話聲。
她本來沒想聽，但腳步頓了一下，因為她聽出了林婧瑤的聲音。
“……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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