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沒再多聽,首接走開了。
訂婚宴散場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。
賓客三三兩兩地離開,周家門口停了幾輛車等著送人。
林時宜走到門口的時候,林婧瑤從裡面跟了出來,在臺階上叫住了她。
“林時宜。”
林時宜回過頭。
林婧瑤站在臺階上,淺香檳色的裙襬被風拂了一下又落下。
她的妝己經有些花了,眼眶泛紅,但表情跟之前那種歇斯底里的樣子不一樣了,更疲憊。
“你贏了。”林婧瑤說。
林時宜站在臺階下面看著她:“我沒想跟你比輸贏。”
林婧瑤扯了下嘴角,笑得又空又苦,滿眼都是不甘心:“你當然不用比,你什麼都有,你從來不用搶。”
“我從小到大,什麼都要跟你比。成績、樣貌、長輩偏愛、人緣、喜歡的人,我樣樣都要追著你比。”
“我搶賀洵也好,搶你的風頭也好,搶所有能搶的東西也好。”
她頓了頓,眼眶更紅,語氣壓著哽咽:“可你從來都不看我。你從來懶得跟我爭、懶得跟我鬧、懶得把我放在眼裡。你越不在乎,我就越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”
林時宜靜靜聽著:“是你自己非要比,沒人逼你。”
“我不比怎麼辦?”林婧瑤抬高一點聲音,“我永遠活在你影子裡!所有人都先看你,再看我!”
“我以為只要我贏一次,我就能證明我不比你差。所以我急、我妒、我不擇手段。”
“可結果呢?”
林婧瑤低頭,視線落在自己無名指那枚嶄新的婚戒上。
戒圈卡在指根處,尺寸微微偏大了一點,像是沒有好好量過就訂的。
她摩挲著戒指,冷笑一聲,那笑容比哭還難聽。
“路是你自己選的。”林時宜說,“那晚的局是你布的,後果自然該你自己擔。”
“我不否認我蠢。”林婧瑤眼神執拗,“但我不甘心。憑什麼我做錯一次,就要賠上一輩子?憑什麼你從頭到尾置身事外,安然無恙?”
“林時宜,你最好一輩子都這麼安穩。你最好別摔下來。你最好永遠站在高處。不然,等你哪天掉下來了,我會笑得很開心。”
林時宜聽的明白,卻半點沒放在心上:“借你吉言。”
林婧瑤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、全然不懼的樣子,心底的恨意又沉了一層。
她不再多說,深深看了林時宜一眼,轉身轉身走進莊園深處。
林時宜收回目光,轉身跟上林家長輩的腳步,低頭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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