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離會館的時候，她靠著副駕駛的椅背閉上眼，整個人蜷在那件寬大的男士外套裡，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宋清宴側頭看了她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檔。
頂層那扇落地窗前，沈硯舟站在那裡，手裡夾著第二根菸。
他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匯入車流越來越遠，最後被路口拐角吞沒。
煙霧從他唇縫間吐出來，模糊了玻璃上那個己經淡去的手印。
林時宜。
既然來了京北，來了他的地盤。
就別指望回去了。
—
夜色太深，早己過了航班起降時間。
當晚沒有任何回港城的機票。
兩人只能臨時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，打算休整一晚，次日再返程。
開的是兩間相鄰的客房。
門對門，距離極近。
林時宜回到自己房間，身心俱疲，連抬手洗漱的力氣都快要耗盡。
她拖著痠軟的身子走進浴室，放滿溫水，整個人沉沉泡進浴缸裡。
一整晚荒唐、逼迫、身不由己的畫面，一遍遍在腦海裡翻湧回放。
她今天終究是什麼都沒有得到。
沒有談成的投資，沒有那三百萬，沒有林家的轉機。
反倒白白賠掉了自己，受盡屈辱，身心俱碎。
累。
從頭到腳，從身體到心底，每一處都徹徹底底的累。
溫熱的水波裹著濃重的倦意襲來。
她靠在浴缸邊緣，眼皮越來越重，不知不覺，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紛亂的動靜。
人聲、腳步聲、低聲議論，吵得人心煩。
林時宜被吵醒，勉強撐起沉重的眼皮，起身換好衣服推門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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