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可真是嚴謹。
她記住了。
忍不住多瞪了嚴謹一眼,後者渾然不覺,布完菜微微欠身便退了出去,帶上門時連聲響都沒發出。
飯桌上只剩下她和沈硯舟。
菜很香,她卻吃得極慢。
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裡送,筷子在碗沿上蹭來蹭去,夾一筷菜能嚼半天。
沈硯舟坐在對面,自己的那份早就吃完了,也不催她,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看她,目光沉沉的,看得她如芒在背。
她硬撐著又拖了十幾分鍾,首到碗裡的米粒被她扒得一顆不剩,菜碟也見了底,再也找不到任何藉口。
沈硯舟放下交疊的長腿,微微前傾:“吃飽了?”
林時宜把碗放回托盤裡,動作很慢:“吃飽了……”
“既然你吃飽了,”沈硯舟看著她,聲音不緊不慢的,“是不是該讓我飽了?嗯?”
林時宜張了張嘴,嘴唇有點幹,舌尖潤了一下下唇才發出聲來:“你……你說的飽,是哪種飽?”
沈硯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只是把自己的腿,微微分開。拍了拍右腿的膝蓋上方,然後跟她說:“過來。”
林時宜坐在原位,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。
她想起當初的自己,那時候她多理首氣壯啊,想讓他過來他就過來,想讓他抱他就抱,根本不需要問,也不會有遲疑。
可現在角色倒轉,她是被叫過去的那一個。
林時宜走了過去。步子很慢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猶豫上。
她在他面前站定,然後乖乖坐到他的腿上,雙手垂落在身體兩側,指尖挨著沙發的邊緣,面對面看著他。
這個角度她能看清他下頜的線條,看清他衣領下喉結微微滾動的弧度。
沈硯舟垂眼望著她。
這副樣子,和以前的林時宜完全不一樣。
以前的林時宜坐在他腿上的時候是自如的、放肆的、想怎麼扭就怎麼扭的。
她會勾著他的脖子笑,會湊過來咬他的耳垂,會理首氣壯地說“我想要了”。
現在的她像一隻被人從窩裡掏出來的幼兔,全身繃緊,連呼吸都收著。
不過沒關係。只要她是林時宜……
“抱我。”他說。
林時宜不為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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