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把那根燃到了盡頭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，走了幾步，又重新坐回她身旁的沙發上。
這一回離得更近。
“第一天，你還有十西天。好好表現。”
林時宜後背貼著沙發靠墊，身體微微後傾，試圖拉開一點距離：“……怎麼表現？”
沈硯舟偏過頭看她，唇角似乎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他反問。
林時宜不知道，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。
難道要像當初她對林十二那樣嗎？
十五天都這樣？
可林十二是林十二，她當初是仗著他失憶什麼都不知道，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。
林十二那會兒確實食髓知味，精力旺盛得嚇人，摟著她的時候眼底全是痴纏。
可眼前這個是沈硯舟，她之前查過他資料的，網上關於他的傳聞雖然少，但有一條被反覆提起。
沈硯舟不近女色，高嶺之花，商場上雷厲風行私生活幹淨得像個苦行僧。
可他如今這樣子，哪點像高嶺之花？
分明是個記仇的瘋子。
林時宜心裡七上八下的，她琢磨著他對她做的這些事，算是報復她嗎？
當初她對他為所欲為，如今他恢復記憶了，原封不動還回來，連本帶利。
她越想越覺得腿軟，可又不能走，走了宋清宴就出不來了。
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想拉開一點距離。可沙發就這麼寬，她退無可退。
“我……我餓了。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沈硯舟挑了挑眉。
“中午沒吃飯。”林時宜硬著頭皮補了一句，眼神飄忽著不敢看他，耳根卻悄悄紅了，“從早上到現在……什麼都沒吃。”
沈硯舟看了她兩秒，沒拆穿她這蹩腳的逃避手段，只是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，對面接得很快。
“嚴謹，送兩份午餐過來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清淡些。”
掛了電話，客廳又陷入沉默。
林時宜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，指甲被她無意識地摳著掌心，摳出幾道淺淺的白痕。
沈硯舟就坐在旁邊，也不說話，只是靠著沙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門鈴響的時候林時宜幾乎是彈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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