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被他問得愣在那裡。
她沒後悔。真的。
分開這件事她從頭到尾沒後悔過。
那時候她是認真的，認真覺得分開對兩個人都好。
她當時己經簽了的協議，要跟宋清宴訂婚了，她不能一邊佔著宋家的資源一邊在家裡養著一個不清不楚的人。
她甚至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。
給了錢，給了護身符，說了好聚好散。
有問題嗎？她當時覺得沒有。
可是現在他看著她的樣子，她忽然說不出那句“不後悔”了。
沈硯舟等著。十幾秒過去，她依舊沉默。
耐心終於碎裂成齏粉，他伸手捏住她下頜，逼她抬眼：“說話。”
林時宜被他捏得下巴生疼，睫毛顫了顫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麼說。”
沈硯舟看著她躲閃的目光和支吾的言辭，看著她連一句“後悔”都不肯施捨給他的模樣，喉間滾出一聲極其輕的冷笑。
“呵。”
他不過是想聽她說句後悔了。
哪怕假的，哪怕敷衍，哪怕只有那麼一丁點，他都能順著臺階下來。
可她半點都沒有。
沈硯舟喉間發澀，鬼使神差地輕聲問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多餘的話：“愛過我嗎？”
那西個字剛說出口，他自己就後悔了。
那短短數月的朝夕相處，他掏心掏肺、全然依賴尚且換不來她半分心動。
還指望著她愛他？
痴人說夢。
他看著她那張臉，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問出來本身就是一種凌遲。
他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問出口了，像個自取其辱的傻子。
林時宜嘴唇動了動，沒來得及出聲，他又問了下一個問題。
他打斷了她可能的回答，像是怕聽到那兩個字。
他換了問題，換了角度，換了刀刃的方向：“你很愛他是不是？”
那個“他”是誰，兩個人都心知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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