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她幾秒，想起她從前在港城就慣愛睡懶覺，到底沒吵她。
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了床，去浴室衝了個澡，換上一件深灰色的浴袍，腰間的帶子鬆鬆繫著。
門開啟的時候，嚴謹己經站在門口了。
手裡提著兩套新衣服，一套男士的，另一套女士的，從內搭到外衣一應俱全。
嚴謹的目光掃過沈硯舟浴袍領口下方那幾道清晰的紅痕。
從鎖骨延伸到胸口，又往浴袍深處隱去。
他眼皮跳了一下，迅速把視線收回來，面上維持著一貫的平靜。
嚴謹作為一個跟了沈硯舟好幾年的助理，對老闆的私生活一首有清晰的認知。
沈硯舟在這之前，幾乎可以被稱作“不近女色”的典範。
那些投懷送抱的明星、模特、網紅，各個容貌出眾身段玲瓏。
沈硯舟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，禮貌冷淡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對女人沒有興趣。
嚴謹甚至一度以為老闆這輩子打算跟工作過了。
可如今這一身的痕跡……
嚴謹在心裡默默收回之前的判斷。
只是這位林小姐……好看歸好看，可之前圍在沈硯舟身邊的哪個不好看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，怎麼就她不一樣。
當然，這些念頭在嚴謹腦子裡轉了一圈就散了。
他臉上半分不顯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等著沈硯舟接過衣服。
沈硯舟換了衣服出來，嚴謹還在走廊裡等著。
他一邊往袖口上別袖釦，一邊說：“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。”
嚴謹：“查到了。人也帶來了。”
沈硯舟抬起眼皮：“在哪？”
“地下包廂。”
—
地下包廂和樓上的格局完全不同。
走廊窄而暗，燈管鑲在天花板兩側，光線慘白，照得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嚴謹在一扇鐵皮門前停下，刷卡推門。
房間很小，西壁光禿，除了牆角一張矮凳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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