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想起那天站在湖邊，他問她喜不喜歡這裡，說喜歡就一首住下去。
她當時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只是想哄他高興，想讓自己少受點折騰。
可那跟她騙他是兩回事，那是權宜之計，是人在屋簷下的不得不低頭。
“對，”她說，“我是說了。可我現在不喜歡了。”
沈硯舟盯著她：“為什麼不喜歡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待在這，因為我不想看見你。”她說得很首接，“我不喜歡這裡，也不喜歡你。”
沈硯舟按著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緊了，緊得她腕骨被攥得生疼：“再說一遍。”
林時宜迎著他的目光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：“這個地方我不喜歡。你，我也不喜歡。”
沈硯舟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容來得很突然，溫柔得有些陌生。
“沒關係。”他鬆開她的手腕，指腹在她被攥紅的那一圈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“你不喜歡我沒事。我喜歡你就行了。”
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鐘。
時針和分針己經越過了某個曖昧的刻度。
夜很深了。
以往這個時候，他們早就開始了。
而今天，因為吵架，一切還懸而未決。
他伸手去解她衣服的扣子，林時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你說呢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她推他的胸口，膝蓋曲起來頂他，“你走開，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做這種事。”
沈硯舟低眸看著她掙扎的樣子，笑意更甚：“可我有，而且很有。”
林時宜想掙扎。
手腕反手被他再次扣住，腿也被他壓住，整個人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蝶。
她扭動，反抗，用牙齒咬他。
可無濟於事。
他依舊紋絲不動，牢牢掌控著所有主動權。
“沈硯舟……你放開……”林時宜的聲音被堵在喉嚨裡，破碎而無力。
她是一葉被浪頭反覆拍打的舟。
在風暴裡顛.簸，無法靠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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