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他首起身，從後座夠過自己的外套，抖開，蓋在她身上。
那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寬大，把她從肩膀到膝蓋全罩住了，只剩一截染了紅的小腿露在外面。
他坐回駕駛座，發動車子。
引擎低低地響了一聲，空調吹出暖風來。
林時宜裹著他的外套縮在座椅裡，臉始終對著車窗。
車窗外面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，紅紅黃黃的，連成模糊的一片。
沈硯舟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伸過去，搭在她大腿上。
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裙子，壓著那片洇.溼的痕跡。
她沒有掙開，也沒有動，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反應的軀殼。
—
回到別墅。
沈硯舟熄火下車，繞到副駕，俯身開啟車門。
他沒有催她，只是沉默彎腰，小心翼翼將她抱起。
林時宜渾身發軟，無力靠在他懷裡，依舊閉著眼，頭輕輕垂著，任由他抱著。
不掙扎，不抗拒，不回應。
安靜的過分。
沈硯舟將她抱到浴室洗漱。
浴室的燈亮著，白晃晃的燈光照下來，她身上那些痕跡在燈光底下格外分明。
看見那抹紅，林時宜又掙扎起來。
沈硯舟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，她溼漉漉的皮膚貼著他的襯衫，水從兩個人之間擠出來，順著他的衣料往下淌。
他抱得很緊，緊到她掙不開，也沒有力氣再掙。
“為什麼一定要跟我鬧？我們好好的，不行嗎？”
林時宜被他箍在懷裡，下巴擱在他肩頭。
她睜著眼看著浴室裡那面模糊的鏡子，鏡子裡面映出兩個人抱在一起的輪廓，她溼透了，他也溼透了，分不清誰比誰更狼狽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又幹又啞，“是誰在鬧？”
發瘋的從來不是她。
她只是想走，只是想不被困著，只是想喘口氣。可他不肯，一步都不肯退。
林時宜的手指搭在他肩頭，沒有力氣推，只是那麼搭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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