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沒有說話。
她靠在他懷裡，身上的水還在往下滴，浴室的暖燈烘著，蒸得人發昏。
她聽著他那句話，心裡沒有半分波動。
只圖她。
圖她什麼？
圖她這張臉？圖她這個人？
還是圖她被他捏在手裡翻不了身的樣子？
林時宜累了。
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那種累，像一層厚厚的泥裹著她，讓她連眼睛都不想睜。
她不想再問，不想再爭，不想再聽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話。
“我困了。”她說。
林時宜從他懷裡掙出來，他沒有攔。
她扯過浴巾裹住自己，赤著腳走出浴室，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一步一步往床邊走。
身後沈硯舟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溼漉漉的背影，看著她腳底留下的那一串水印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林時宜走到床邊，掀開被子躺進去。
她把自己蜷起來，側著身子，背對著浴室的方向。
被子裡很涼，她縮了縮肩膀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，閉上了眼。
沈硯舟從浴室出來的時候，她己經一動不動了。
呼吸很淺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像睡著了，又像是隻是在閉著眼熬時間。
沈硯舟上了床，從她身後靠近，手臂輕輕搭上來，環住她的腰。
林時宜感受到有人抱著她，身體動了動，下意識繃緊了一瞬，但沒有睜開眼。
“我就抱抱，不做了，好不好？”他講話聲音，帶著一點微不可聞的懇求。
林時宜沒出聲，始終閉著眼，一片沉默。
懷裡的人冷得像一塊冰。
她不鬧、不吵、不哭、不反抗。
可這份安靜，比任何爭執都讓他難受。
沈硯舟心口發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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