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先上了飛機，站在艙門口朝她伸出手。
林時宜看了一眼他伸出來的手，沒有去握，扶著扶手自己上了梯子。
沈硯舟收回手，沒有說什麼，轉身進了機艙。
機艙內寬敞奢華。
沙發、吧檯、休憩區一應俱全。
飛機緩緩滑行，隨後逐漸升空。
林時宜伸手，將遮光窗簾拉開一半，朝外望去。
飛機己經升到了半空，莊園的全貌從高處俯視下去一覽無餘。
草坪、樹林、石板路、主樓、副樓，全都縮成了模型大小。
她的目光從那些熟悉的輪廓上一一掃過去，最後落在原來鱷魚池的位置。
池子不見了。
那個嵌在地面以下、池水暗綠、偶爾有鱗片翻起水花的大坑，被填平了。
上面鋪了新的草皮，種了幾棵樹，還砌了一座小型的噴泉。
水柱細細的，從石雕的頂上淌下來，落在底下的淺池裡，叮叮咚咚的。
完全看不出底下曾經養過什麼。
不過她沒多在意這事。
鱷魚池也好，噴泉也好，都是他的東西，跟她沒關係。
林時宜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大片大片的白，閉了眼。
沈硯舟坐在她旁邊，隔著一個扶手的距離。
他沒有伸手碰她，只是偏過頭，看著她側臉上那道被陽光勾出來的輪廓線，看了一路。
—
到了港城，林時宜去了療養院。
林伯遠今天意識不是很清醒，連林時宜都沒認出來。
他躺在床上，眼睛半睜著，目光渙散，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，聽不清。
他的手搭在被子外面，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，手背上全是針眼留下的青紫。
這段時間她被困在京北，柯珂也事務纏身，沒人盯著療養院的瑣事。
這裡的護工向來見人下菜碟。
林家早己落魄，她能拿出的費用，只夠維持最基礎的吃住，根本換不來貼心照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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