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趙霖就長長地、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兜這麼大圈子,就為了問這個?
他沒急著開口,手指頭下意識在桌沿敲了兩下。
實話不能說——系統那檔子事,打死也不能漏一個字。
可胡扯矇混?更不行。等禁令一下,整件事立馬變成謎團,越想越繞。
再說了,她能提前嗅到梨花木政策要變風向,家裡肯定有硬關係、有門道。
要是他現在裝傻充愣,回頭風聲一齣,人家反過味來:一個普普通通長大的孩子,訊息靈通得比部委值班室還快?
這念頭一冒頭,就不是談生意的事了……
趙霖撓了撓後腦勺,咧嘴一笑,透著點不好意思:
“說實話吧——真不是靠啥未卜先知的本事。”
“人又不是廟裡抽籤的神仙,晃晃腦袋就能算準天下事?”
“還想聯合國開會前就把後續全猜明白?這話擱菜市場說,賣豆腐的大姐都得笑岔氣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語氣穩了下來:
“咳,先說個事兒——聯合國那邊臨時加了個緊急會,主題就倆字:環保。”
“新聞刷到過吧?就那種‘聯合國緊急開會’的標題,跟天氣預報一樣,三秒就划走的那種。”
沈羽墨馬上點頭:“對,見過。”
她心裡門兒清——這會叫“全球環保應急磋商”,確實發過通稿,但寫得乾巴巴的:一句話概括,沒重點,沒人當回事。
誰閒著沒事天天盯環保日程表?一年開個五六場這類會,比便利店上新還勤。
趙霖見她點頭,沒停,繼續往下掰:
“那問題來了——眼下全世界最頭疼的環保難題,哪三樣最扎眼?”
“第一,垃圾堆成山,壓得人喘不過氣;”
“第二,海里魚少塑膠多,跟下餃子似的;”
“第三,地皮光禿禿,樹苗長得比外賣小哥送餐還慢。”
“頭一個垃圾處理?早被各國翻來覆去嚼爛了,分類、焚燒廠、回收站,全鋪開了——早過了風口期。”
“第二個海洋生態?我也琢磨過,結果發現不對:好幾個參會國,地圖上一瞅,海面面積還不如人家一個縣城大!硬拉來開會,圖啥?曬鹹魚嗎?”
“那就只剩最後一個了——種樹!砍樹!”
“一提綠化,繞不開的就是林子。再看往年環保會的套路:會一散,各國立馬甩檔案,什麼‘禁伐保護區’‘生態高壓線’‘天然林封山令’……名頭聽著嚇人,核心就一句——樹,不準亂動!”
“所以我就琢磨,接下來全國上下肯定把樹當祖宗供著,伐木場?怕是要一家接一家貼封條,捲鋪蓋走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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