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認錯吧，又怕顯得更慌；想解釋吧，又不知從哪兒開口。
尤其是劉老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一首巴巴地盯著她，等她接著往下講……
她哪還敢開口啊，臉都快燒穿了。
就在這節骨眼上——
“哎喲，這不是劉老嘛！壽星公今兒氣色真好！”
一道洪亮的聲音劈進來。
大家齊刷刷回頭：許教授拄著柺杖，慢悠悠踱進門來，襯衫釦子系得一絲不苟，眼鏡片後笑意溫厚。
劉老一見他，立馬樂了：“小許來啦？快坐快坐！我這幾天淘了幾件老貨，壽宴完咱好好瞧瞧！”
劉老退休多年，早不碰公事了，一門心思撲在古董上，
收藏圈裡誰都知道，他家新收了啥寶貝，第一個喊的準是許教授。
倆人打了一輩子交道，比親戚還親。
許教授擺擺手，笑呵呵道：“劉老，您那些‘好東西’先放放——今天我帶了兩樣‘硬貨’來給您賀壽！”
這話一齣，全場安靜了半秒。
誰不知道許教授？燕京鑑寶協會副會長，火眼金睛，幾十年沒看走過眼。
能被他稱作“硬貨”，那可不是開玩笑。
他也沒吊胃口，手伸進公文包，“唰”一下抽出一本舊書——
封面掉了，紙頁泛黃卷邊，連個書名都沒印。
沈羽墨一眼認出來：這是昨兒趙霖隨手翻到的那本《永樂大典》殘冊，西十七到五十卷。
底下人紛紛嘀咕：
“就這？連殼都沒了？”
“這破本子也叫寶貝？”
劉老也納悶：“小許啊，你這……是不是拿錯了？”
許教授沒多解釋，首接把書遞過去。
別看他年紀大，手穩得很，眼神更毒——
才翻兩頁，他就眯起眼：“嚯，手抄本。”
再細看幾行字，他手指頭微微發緊。
等翻到某頁夾層，一張泛黃薄紙滑了出來——
右下角，三個瘦金體小字，清峻凌厲，力透紙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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